以清看佘则从他进来就一直一言不发,说:“大人,看您也不自在,要不您先走?”
佘则完全没精力去思考今日以清的不同,他眼里都要把以清扒光了,恨不得将他关在屋子里,将所有盯着他看的人都赶出去。
唐剡看热闹看的很快乐,单手托腮,看着以清,问:“你今日的衣着,衬托的你甚是俊俏。”
以清但笑不语,转而问:“画意姑娘在哪儿?回渊哥,不给我引荐引荐?”
唐剡向上抛起一颗花生,一口咬住,说:“他说时机到了,自然会过来。”
以清不同寻常的乖巧,卸了妆的他仿佛换了个人,唇角噙着危险的笑意,一瞬而过,端着酒杯,看着上面繁复的花纹,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大圣朝君卿三九阶制,男君、女卿从生理上看是绝对的男女性别,分别拥有完整的男女性特质。
男卿为男性表征,拥有男性生理器官,只是多了孕育所用的宫腔。
女君,虽然被称为是女性,但其实除了外表之外,并无女性特质,更像是女装大佬。她们外表如女性,但无女□□官、无月事、无地缝,拥有整套男□□官,平日可藏入体内(女□□官的位置)。
姐姐本是女卿,若他兑变成了泽,便要接受身体的变化,眼睁睁的看着陌生的男□□官从身体里长出,感受着本来的女□□官退化,直到消失。
面对这样的巨变,没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根本无法承受,不仅如此,还要四处躲藏,不被追兵找到。
他一定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从陇右脱颖而出,才能成为威名远播的骁果将军。
姐姐,是你对吗?
他不断地问自己。
你过去受了这么多苦,现在回来了,是想做什么呢?让我帮你,好吗?
你当时听到了我叫了你一声‘姐姐’,所以只是轻轻的一掌,将我推开。
你让回渊哥带回消息,让我们知道你在‘春日宴’,就是为了引我来。现在我来了,你会用什么方式,来验证你对我猜想?
看着霓裳姑娘端着酒,带着七八个姑娘卿儿进来,以清眼神一亮,立马站起身来,风流的上前挑起霓裳的下巴,调戏道:“姑娘,好久没见了,今日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霓裳笑容灿烂,身体轻软如燕,就着以清坐下的姿势,顺势就坐在以清的怀里,说:“自然是好酒。”
端着酒杯,自己喝了半杯,将剩下的半杯放在以清唇边:“清哥哥,喝我半杯残酒。”
以清张口咬着酒杯,仰头,喝下,在扔了酒杯,说:“有酒无乐,不好玩。”
问向众人:“蛇蔓舞,会吗?”
令狐鸿渐点点头,说:“会会会,当然会。”
付通也是个欢场老手,哪里有个不会的?
以清站起身来,搂着霓裳,抬起一只手,示意身边的姑娘一起,轻蔑一笑:“看小爷给你们露一手。”
于是踩着节拍,与姑娘们在舞池滑翔。
唐剡一听以清要跳蛇蔓舞,那可是来了兴致,专业拱火,善意的跟身旁还不知道事态严重性的佘则科普。
“允中,所谓的蛇蔓舞,顾名思义,便是像蛇一样蜿蜒想上,像藤蔓一样纠缠不放。”
佘则冷峻脸看着以清和姑娘们紧贴着身子,不断摩擦,黑了半张脸,咬着后槽牙,说:“看出来了。”
唐剡说:“你说你钓鱼钓了这么久,感觉没啥进展呢?”
佘则的脸又黑了几分。
唐剡:“你看人家一进来,也没怎么跟你搭讪,反而和姑娘们打得火热呢。”
怀疑到:“你这美人计是不是不太行?”
于是被瞪了。
唐剡继续撩拨:“行,你最行。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说。”
看着以清脱掉了外衫,佘则怒火攻心,连喝了几杯酒,也平复不了内心想要将人带走的冲动。
唐剡说:“可能不是你美人计不行,是以清可能根本没意识到你对他的感情。”
佘则猛然看着唐剡,半信半疑。
唐剡分析说:“你看你那日清晨抱着的也好,求婚也好,后来把受伤的他安置在你的房间也好,可都是泽被苍生,不是以清。”
“以清甚至以为你喜欢令狐,喜欢阿乔,从来没有认为你喜欢过他。”
“据我观察,他好像在这方面挺迟钝的。”
佘则难以置信,好一会儿,才说:“他就是泽被苍生,他作为泽被苍生时,并没有回绝我。”
唐剡说:“这就是问题,以他的迟钝,他会不会觉得你喜欢的是泽被苍生这个身份?”
‘哐当……’
佘则手里的杯子被捏碎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霓裳勾起以清的腰带,轻轻取下,风情万种的扔在地上,双手摸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轻轻拨开衣襟。
以清顺势将人带过来,搂在怀里,嘴里叼着一只装满酒的酒杯,看起来二人要共饮。
唐剡添油加醋道:“对了,蛇蔓舞,还有一个名字,叫脱衣舞,喝一杯,脱一件。看以清今日穿的衣裳,应该还能喝两杯……诶?”
内心狂喜:你就嘴硬吧,明明自己喜欢别人喜欢的要命,还犟嘴说什么钓鱼,也不知道谁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