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清镇定自若,毫无破绽,除了手指不自觉的搓着衣角。
令狐鸿渐不明就里,说:“哦,好。”
心道:看以清的模样,没有半点反应,左氏遗孤的案子不就是梁大人的案子吗?老大查到什么了?不行,找个机会得探探口风。
…………………………
夕阳西下,‘寻觅’今日也是门可罗雀。乔岁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打烊了,一个普通的贩夫走卒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靠近柜台,小心道:“将军!”
乔岁野抬了抬眼眸,褪去了周身的慵懒,带了几分不悦,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那人连忙回话:“将军放心,周围都清理干净了。”
乔岁野惜字如金:“说。”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乔岁野,说:“大人说,请将军看着办。”
乔岁野打开纸,是一张名单,他勾起唇角,带着阴气,吓的那人瑟瑟发抖。
心道:北地无人不知,将军胡琴,喜怒无常,杀人如麻,见血封喉。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了对方的霉头,命丧于此。
乔岁野将名单记住了,揭开柜台上的油灯灯罩,点了火,放在里面,烧了。
心道:不如我再加把火,才有意思。
‘叽……叽……叽……’
三声鸟叫,是他们的暗号,意为有人来了。
乔岁野抬抬下巴,示意。
那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图画,放在柜台上,用正常说话的声音,说:“乔老板,这就是我闺女,前几日被张三骗了出去,就没回来,还请你帮忙找找。”
看唐剡进来了,那人礼貌的打招呼:“唐老板。”
唐剡因着成日在‘寻觅’出入,附近街坊都十分熟悉,乔岁野不在的时候,还帮着看店,大家都戏称他是‘寻觅’的二老板了。
“你回来了。”
乔岁野习以为常的说了句,又拿起画像,问:“被穷书生骗财骗色?”
那人连连点头。
乔岁野收了图像,说:“行,我接了,有消息了通知你。”
那人道了谢,才走。
乔岁野见他走了,这才关了门。
转头看唐剡正百无聊赖的在一旁大大咧咧的坐着,笑问:“饿了吧?今日做了红烧肉,要吃吗?”
“要要要!”
‘寻觅’是典型的前店后居的环境,唐剡听着红烧肉,眼里冒光,跟屁虫一样跟着乔岁野往后屋去了。
一边打岔一边偷吃,被乔岁野打了手:“先去洗手!”
这才悻悻的说要去打水,结果趁乔岁野不注意,又偷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气的乔岁野拿起水瓢就扔过去,结果扔在门上,‘哐当’一声。
唐剡从门外冒出一个脑袋,嘴贱道:“你这准心真不行。”
乔岁野二话不说,抄起擀面杖,追着唐剡就要打。
唐剡边躲边撩拨,从背后直接偷袭,将人抱了满怀,像狗一样的撒娇,蹭蹭,道:“阿乔……你就接受我嘛,好不好嘛……”
乔岁野不为所动:“不好!放开!”
唐剡不依不饶:“为什么啊?”
乔岁野说:“说了八百遍了,我对你没兴趣。”
唐剡持续掰弯:“那你还让我做‘寻觅’的老板?”
“那是街坊叫的。”
“你给我做饭吃。”
“两个人吃饭比较香。”
“你偷偷雕刻我的木人小象……”
“…………”
乔岁野无法辩驳,登时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却完全没办法挣脱,一脚踩在唐剡叫上,气道:“给我滚出去!”
唐剡心满意足,‘嘿嘿’一笑,往一旁闪了,作死说:“阿乔你就是喜欢我了,还不承认……哎哟……还来?我去洗手啦……”
看着飞过来的擀面杖,唐剡快速闪躲。
‘寻觅’内,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唐剡借机回到店内,站在柜前,趁乔岁野在做饭,悄悄揭开油灯灯罩,在里面捡出一张烧过的纸,快速收起,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后屋。
乔岁野在后厨带着笑,做着饭,心道:机会已经给你了,至于能牵扯出多少东西,就看你的本事了。
可别让我失望,回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