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冷……我好怕………’
‘别怕,姐姐在……简州你在发高热!别怕别怕……就像我们平时捉迷藏一样……来,吃颗椰丝糖,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一觉睡醒,姐姐就来接你。’
……………………
“吧嗒!吧嗒!吧嗒!”
佘则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比面对毫无头绪的无头公案还手忙脚乱。
忙不迭地从怀里拿出手帕,给盯着椰丝糖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眨,直落泪的以清拭泪。
“这是怎么了?我说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以清看着眼前的男人,愣愣的问:“大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们明明认识才不到三天,都算不上朋友。”
佘则一怔,反而坦然笑道:“不知,对一个人好需要原因吗?”
佘则的面具太真了,真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有几分是假。
以清完全信以为真,心里苦涩:你这样的光明磊落,如夏日阳光明媚,不掺杂一点瑕疵。相比起来,我真是太卑鄙了。
以清擦干眼泪,放了一颗椰丝糖在嘴里,由内而发的绽放了笑容。
“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
被夸了‘温柔’的佘则就这么嘴角带笑的莅临刑狱司办公区,把还在打马吊,马上自摸杠上花的唐剡拖走。
以切磋为由,带着不顾同僚身心健康的怒气,将人狠狠揍了一顿。
原来,你吃软不吃硬。
……………………
夜幕已经降临,以清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椰丝糖,心里堵的难受。
椰丝糖,姐姐也很喜欢吃。
想起自己初次见到佘则,发现他似乎非常吃自己装可怜这一套,之后便变着花样在他跟前装起来。
自己明明已经装了二十年的卿,起初只是为了活命,听师父的话,装成沉默寡言的卿。
后来发现,装的楚楚可怜,柔柔弱弱,很好玩。
便总是以这样的姿态博取对方的同情,自己躲在这张假面后面,看着被愚弄的世人,大笑特笑。
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现在。
这样玩弄人心的手段,让他觉得自己恶心又无耻。
他叹了一口气,整理心情,起身换了夜行衣,推开窗,感受着春日的晚风吹过他面颊,蒙上面巾,一跃而出。
他轻功极好,快速到了梁府外,也提前知道祝松关于盯梢队的位置部署。于是轻而易举的避开,躲在暗处,守株待兔。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矫健而来,他暗中打量着。
“喵……”
以清学着猫叫,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快速将人引到一旁的盯梢队盲区。
他压低嗓子,音色浑厚低沉:“姑娘,昨晚就跟了我一个晚,今晚还来?”
对方的声音不似女子那边清脆空灵,反而多了几分沉稳中性:“你知道我跟踪你,还沉得住气?”
以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没找到姑娘想要的东西之前,你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黑衣人并不反驳:“也就是说你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语气带着肯定。
以清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眼中露出几分阴狠:“你说是就是。不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
说着一跃而起。
黑衣人不疑有他,正中以清圈套,整个人直接暴露在祝松的盯梢队跟前。
心道:遭了,中计了。
被盯梢队缠上,只能远远的看着以清往城南方向跑去。
以清确定没人跟来,才调转方向,向平远门外张家村,熏儿的衣冠冢方向而去。
他经验丰富,在茅草屋里探了探,很快找到了暗道,侧身从卧室雕花床的背后暗门进入,直通地窖。
他端着油灯,慢慢摸索着往下走,心道:白天就觉得不对劲了,外面看着茅草屋并不小,可屋内面积却略显局促,比室外看起来,不就是小了这么一个房间嘛。
暗门后连着的楼道有些陡峭,在尽头转弯进去后,是一个与地上建筑差不多大的房间。
他将房间灯火点上,将这个不大的地方一目了然。
房间的右侧拉了一张图,上面有些墨渍;房间左侧靠墙处放了一张长桌,桌上乱七八糟放满了文本资料;桌后墙壁上拉了一张白布,上面用无数根红线缠绕了一些记号。
靠近楼梯这边散乱放了些茶杯,杯中茶垢已经发黑,茶汤生了霉。
看起来主人应该很久没来过了。
房间的尽头有一堵墙,墙体颜色偏灰,与其余三面墙颜色不一,大概是另一个室。
粗略审视完毕,他先从简单的一头看起。
他走到右侧,图画映入眼帘,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墨痕,惊的愣在那里。
这是……大圣军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