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气急败坏地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摔在地上,“艹你嘛的,还威胁上我了,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眼里!”
碎玻璃声混杂着叶南祝撕心裂肺的哭喊,听起来格外令人心生怜悯,但春伊也没回头,她上了车就前往机场准备回去。
阑终的工作越来越繁忙,忙到两个人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阑终基本都是在公司凑合睡一觉,两个人各忙各的,春伊至少能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地睡;而阑终,有时闲下来了就回家洗个澡睡会儿让自己不为了工作愁眉不展。
这天阑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春伊正做菜呢,门铃响了,她着急忙慌地去打开了门,面前的女生看起来约莫20岁,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黑色短裙和一件白衬衫,手里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右肩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包,看起来清秀但实在算不上美。
面前的女生看见春伊后眼中闪过一抹被美到的惊诧,后而便是慌张,她看了眼门牌号,眼底的疑惑更甚,“您好,请问这是阑总家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春伊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和善的笑容,看起来纯真无害。
女生扬起笑容,双手把文件夹递了过去,包包因为动作的原因向下滑了些,“我叫舒伶,是阑总的秘书和朋友,她明天线上会议的文件忘带了,我特地送来。”
春伊点点头接过,“谢了,我叫春伊,阑终的……女朋友。”
舒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缓了过来,春伊道:“没有事了的话那我就慢走不送了。”
舒伶点点头,春伊直到看见电梯门合上才关上门,她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把菜盛出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她文件。
阑终出来后就看见她在看文件,笑着朝她走来,“干什么呢?”
“看你公司机密文件。”
“哦哦,走吧,去吃饭。”阑终把文件夹抽走关上放在茶几上,“等下再来看。”
跨年那天,吴烁洙大手一挥,包了个处于高处可以看见烟花有超大落地窗的包间。
因为好几天都没和阑终联系了,就连今天跨年也不陪自己还忙工作,她觉得阑终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所以她的神情看起来落寞极了。
春伊的小情绪被夏竹敏锐地察觉到,她揽过阑终的肩,“怎么了?今天跨年这么热闹你也不赏个脸笑一下。”
春伊低垂着眸子,“没什么,就是有点失落。”
夏竹拍拍她,“至于这样吗?要我说,这天底下比阑终好的人多多了,好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春伊沮丧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她不会喝酒,平常也就有点重要的场合囫囵吞枣地当上那么一两口罢了,于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这口下去身子也有些难受,她笑着向后靠,“那你还不是不舍得和吴烁洙分手。”
夏竹痴情地看向被围在正中央被敬酒的吴烁洙,“她对我很好,她就是我的Star,我的light,我的Redemption,我离不开她,甚至可以为了她去死,换个说法,没了她,我真的会去死。”
春伊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夏竹抱怨地看向春伊,春伊道:“别这么想,你去了,我怎么办?”又调笑了句,“散装英语。”
夏竹涨红着脸哦了声。
外面烟花炸响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成双成对,春伊看着烟花,拿出手机删删改改,发了句:阿终,今天回来吗?
等了好久那头都没消息,打过去也没人接。
吴烁洙脸上洋溢着笑容,拍拍手,外面等候已久的明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夏竹最喜欢那个压轴登场,夏竹兴奋地冲上去颤着手要了签名照,后又挨个要了,她拿着那一叠厚厚的签名走到吴烁洙面前,星星眼地看着她,不知道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吴烁洙宠溺地看着她,捏捏她的脸,“小财迷。”
阑终正在处理一份明天要用的合同,忙得不可开交,手机弄了静音。她公司里的人自发挂彩带吹气球,阑终看大家都很忙便给留下的人点了奶茶和一人一个小蛋糕,庆祝一下,给加班费又翻了一倍,员工们激动地跳起来。
阑终终于忙完,浅尝了口水,趴在桌子上凑合地睡一晚。
一月一日,春伊觉得太无聊又突发想起儿时那只偷养被父亲发现被丢弃的那只金毛,自己回到家就发现不见了,她当即跑出家到处找,直到天黑了,雨开始落了她也没找回来,她跪坐在地上,泪混杂着雨水一齐砸在地上,当时的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春伊当即出发前去宠物店,向店员描述了自己的要求后看了好几只,最后挑中了那只温顺亲人又活泼的那只成年金毛,春伊给它买了牵引绳,带着它上了车回家。
春伊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好奇地在家里到处转悠的狗,她拍拍手狗就啪嗒啪嗒地走了过来,春伊揉揉狗头,给它想了好几个名字:来财来福薯片土豆……她摇摇头,这些都太草率了,春伊上网搜索,看见一句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终”和“伊”恰好对应了阑终和春伊名字的后一个字,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所以她相信这是上天注定,决定金毛就叫“不悔”。
春伊温柔地看着不悔,道:“你叫不悔,我希望你做所有事都不会后悔。”
不悔似是能听懂她的话,汪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