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乎,是什么意思?”宋南星回想起那陆道长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禁询问。
只见年轻男人摇摇头,不确定道:
“好像是说那里有妖物作祟,不过这种山村传说很多的嘛,哪里都有,也许……也许只是那个黑心老板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对这些传说格外敏感。诶,宋同学,这人你认识?”
宋南星摸摸鼻子,摇了摇头支吾着:
“啊没有没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吧,不用在意,哈哈……”少女没有注意到同住人正向她投来探究的视线。
五个人最后在广场旁边的街口道别,落日低垂,橘黄色的光线里,宋南星有种这片夕阳是希望象征的错觉。
眼下他们完成的虽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或许会成为她心里非常特别的一个傍晚。
*
返校后晚自习仍是一如既往的看书做题,加上主科老师发不完的模拟试卷,鹅毛大雪一般在教室里飘荡。
这时数学科代表正在讲台分发习题卷子,宋南星心里一沉,有种今天又要熬夜的预感。
随着那沓淡黄色的纸张从第一排挨个向后传送,似乎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份。
“这里少了一张。”教室后面传来一个青涩的声音,原来是坐在辰渔前面的那个男生,卷子到了他手上便是最后一份了,于是他举手向讲台分发的同学示意。
数学科代表不置可否,眼神竟投向学习委员李谓言,不知得到了什么反馈,科代表语气讶异:
“什么?不可能,同学你是不是看错了?”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人点过好几次,不可能少的。你的意思是,大家不会数数么?”
讲台附近帮忙分发的学生异口同声道,大半个教室里的视线和私语向发言的那个男生压去,只见他怯懦地收回手,低下头默不作声。
“陈渝同学,”数学科代表扬声道:
“该不会是你自己把试卷收起来,然后忘记了?这玩笑可能不能乱开,明天一大早要完成交给老师的呢。”
“是啊,刚刚明明他桌子上有的哦。”周围有些学生开始低声议论:
“果然坏种就是撒谎精……”
“改不了的啦,咱们自己当心点。”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聒噪,学习委员李谓言站起来笑着说:
“陈同学,如果你真的不小心弄丢了,就自己去数学老师办公室再领一份吧,总之,明天早上要完成,这关系到我们三班在老师那边的集体分,你也不想整个班级被你拖累吧?”
可宋南星明明记得下午数学课上,老师说过他晚上有事不在学校,那便意味着要大晚上打电话打扰老师,这些人……
“嫌疑犯干嘛还来上学啊……好讨厌。”
“错啦,是杀人犯哦。”
耳边的窃窃私语不曾减弱,反而愈演愈烈,而话题的对象仍然安静坐着。
他盯着课桌上不知何时留下的字迹出神,在外人的角度看来,似是那少年理亏无言以对。
“够了,说谁是杀人犯呢?”
宋南星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出声,却让嘈杂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她慢慢站起来,手里像是拿着本厚厚的笔记,声线平稳:
“你们有证据么?这里,”她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冷静说道:
“才是真相,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我这里看,所有的细节都有,那件事情完全就是意外,所以,请有的人不要在那边信口开河了,好么?”
话音刚落,李谓言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勉强出声:
“宋南星同学,你说的对,大家说话要有证据,不过,明天要交的卷子可免不了。”
“那有什么的,”另一个男声从宋南星前方响起,赵佑新仍坐着,却看着学习委员的方向,有些无所谓道:
“我把卷子借给陈渝同学去文印店复印一份不就好啦?”
“确实复印一份不就好了,搞这么大动静。”
“待会儿教导处的要是看到我们班纪律这么差,不更惨……”
“科代表也真是的,卷子都发不好。”
又是一阵议论,见形势不妙,讲台上面领头的男生连忙一改口风:
“对了今天晚上数学老师不在学校,那麻烦赵佑新你借给陈同学拿去复印一下吧。”
众人重新安静如初,宋南星也坐了下来,按住笔记本封皮的手还有点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