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过完忙碌的新年,开学后就是高一的最后一个学期。
初步确定自己的升学目标和路径,决定高二的选科,了解进学塾等等,这个学期的朔也因为这些琐事显得格外繁忙。
原本他还打算抽出更多时间和静司先生去约会呢,但每次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暂时委屈静司先生把每天睡前的聊天环节当做约会了。
其实在那次初吻后,两个人并没有更亲密的接触。
一方面是朔也对那种失控的感觉(过于刺激了)有些抗拒,另一方面则是的场静司一直表现得比较克制,他虽然经常言语暧昧地撩拨朔也,但如果朔也不主动的话,他通常不会在身体接触上越界。
所以到现在为止,少有的几次亲密都是朔也主动,为此朔也还纠结过,直到他直接询问了的场静司。
对方是这样解释的——“如果我主动的话,很容易犯罪哦~”——真的是让朔也面红耳赤的回答。
但脸红归脸红,朔也还是很认真地去查询了相关法律,自那以后,他就开始有意识地做起了“亲密接触管理”。
哎,谁让静司先生是他事实上的监护人呢……在他成年之前,他们都得更克制一些。
*
时间在平静的日子中流过。
等的场一门开始筹备三春家的代迎仪式时,朔也已经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了。
“说起来,依岛家的宅院就在三春家的旁边呢。”
“诶?”朔也很是惊讶,“依岛先生之前和的场一门的家族住得这么近吗?”
依岛先生现在住在远离人烟的山中老宅,处理秋山同学的事情时,的场静司带朔也去拜访过,那次依岛先生还送了一些笔记给朔也。
在那之后,朔也虽然没有再去拜访过他,却和他通过几次电话,请教过一些符阵相关的问题。总的来说,那是位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愿意为年轻除妖师解答疑惑的人。
“毕竟都是除妖师家族,没有大矛盾的话,聚居在一起也是对彼此的一种保护。”
“也是。”朔也点点头。
“依岛家的前院种了两棵枇杷树。”的场静司突然说道。
“嗯?”朔也疑惑地看向他。
“枇杷成熟的时候,两棵树会挂满果实,十分诱人。”
的场静司回想着,有些怀念地说道:“我有段时间会路过那里,被那些枇杷吸引,总会抬头盯着看。”
“有一次,我和周一一起盯着枇杷看的时候,当时还住在那里的依岛先生给了我们一人一个。”
“依岛先生大概是看在周一的份上才给我的吧。”的场静司微笑道:“但我的那颗香甜可口,周一的那颗却似乎不太美味,真是遗憾呢。”
朔也打量着的场静的神情,想了想,问道:“那是我到的场家之前的事情吗?”
“啊,是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场静司突然笑出了声。
“我有一次还想带着你去偷依岛先生的枇杷呢,但朔也是乖孩子,我只能作罢了。”
朔也有些不满,“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哦呀~”的场静司惊讶了一瞬,而后提议道:“那这次仪式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偷枇杷吧!”
朔也看着他的笑容,点点头,“嗯!”
*
在的场家的这些年,朔也见识过不少传统宅院,而三春节的宅子即便有些荒废,也比他见过的那些气派许多。
能在当年作为十一家族之一加入的场一门,想必三春家一度十分兴盛,因此才有能力与“三柱大人”那样的妖怪缔结长久的契约。
在“三柱大人”的轮替中,白爪君会守护40年,棒棒头巾守护30年,赤赘守护8年,九次轮替就是七百多年。
除皇族以外,什么样的家族能够传承这么多年?
从这样的契约中就能窥见三春家曾经的野望,那一定是个妖怪横行、除妖师也因此得以空前繁盛的乱世吧。
数百年过去,妖怪们还遵守着契约,本该同样履约的人类却断代消亡。
那曾经看似恒久的约定,又有什么意义?
朔也看着三春宅内杂草丛生的庭院,暗暗叹息了一声。
“朔也,有什么发现吗?”正在安排仪式事宜的七濑看向少年。
“七濑阿姨,这个宅子里有些奇怪的气息,我想先查看一遍。”
“啊,那就拜托了!”
朔也在大宅内前前后后巡视了一圈,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确实感觉到了与“柱之间”内不同的妖气,这说明除了刚离开的白爪君外,近期还有其他妖怪来过三春宅。
不知道这个妖怪是否已经离开了,今天有这么多除妖师过来这里,那个妖怪如果只是误闯的话,应该会逃走,但如果不是误闯……
朔也皱起眉,决定找的场静司和七濑商量一下。
“静司先生,怎么了?”
看见的场静司站在走廊上和外面的人说话,朔也走了过去。
“诶?夏目!还有名取先生,你们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