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神的神使帮了你,我当然得表达谢意。”
就在的场静司这么说的时候,几对高中生情侣正好结伴从两人身边路过,少年少女们的说话声传过来只言片语,洋溢着甜蜜的味道。
的场静司忽然微笑道:“还是说,朔也更希望和其他人一起来参拜呢?”
朔也僵硬了一瞬,又来了,静司先生的试探。
的场静司对他口中的那个“不该喜欢”的人非常在意,从那天两人谈话后开始,就一直在试探他,似乎不搞清楚是谁决不罢休。
朔也很头大,这让他怎么回答,静司先生和飒真可不一样,如果静司先生一直这么高强度地试探他的话,他真的没把握能像敷衍飒真一样糊弄过去。
“哦呀,被我说中了么?”
的场静司调侃一样的话听得朔也头皮发麻,他只能说道:“我当然最想和静司先生一起来……没有其他人。”
“是吗?”的场静司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这段对话让朔也想起了某些影视剧中“拼命向女主角保证自己没有变心的男主角”的场合,明明这种剧情是他觉得最无聊的桥段,为什么会突然让他这么有代入感?
还好的场静司的试探没有继续下去,朔也悄悄松了口气,收敛心神,好好地参拜了稻荷神。
在心中对稻荷神和神使乙橘姬表达了真挚的谢意后,朔也将钱币投入钱箱中。
这时,一阵和煦的微风从拜殿中吹出,轻柔地拂过朔也的头顶。
他若有所感地抬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奇异香气,那是乙橘姬赠予他的酒的味道。
朔也露出微笑,想必自己的谢意已被聆听到了吧。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他也隐约察觉到了些许不同,正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朔也很受神明的喜爱。
细想起来,这次朔也在通灵中能够通过呼唤月神的尊讳获得月神庇佑,这点很不寻常。
即使放在千年之前,能够和神明进行沟通的除妖师也非常少,而如今已经没有除妖师能做到了。
如果朔也仅通过符文就能呼唤月神的话,要么是朔也受到月神特别的青睐,要么是月见清作为没有灵力的神官有着其他的特别之处……
“静司先生。”朔也看了看的场静司的神色,小心地问道:“我想去参拜月神大人,可以吗?”
不等的场静司说话,朔也紧跟着解释道:“毕竟月神在行道里庇护了我,所以……”
的场静司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
没想到一周前还禁止自己去月见神社的人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朔也有些意外地点点头。
“嗯!”
*
的场静司曾对月见清的身份有所怀疑,但那是很早之前了。
的场家能调查到的信息,都显示月见清这个身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确实和自己的祖辈们一样,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除此之外,月见清博学文雅,非常有亲和力,在行道的事情发生前,连的场静司这样挑剔的人也乐于和他来往。
而现在,当的场静司再次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月见清时,却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月见清对待朔也的态度,竟然和他有些相似——都是将朔也归于自己所属的范围、予以保护和指引。
这多少有些怪异。
的场静司作为监护人,那样对待朔也是理所当然的,月见清又是为什么呢?
如果月见清是鹿鸣神宫的宫司,那还可以解释为他想让朔也加入神社,成为下一任宫司的候选人,但月见神社作为私人拥有的神社,多代以来都只传承给有家族血脉的后代……
“铃木君,我最近整理了一些和封印术具有关的资料,你想看看吗?”
朔也的眼睛亮了起来,正准备回应却又顿住,接着眼巴巴地看向一旁的场静司。
这样的“请示”让的场静司的心情好了些许,他满意地颔首,“去吧。”
等朔也自己去了书房,剩下的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月见清喝了口茶,露出温和的笑意,“的场先生还在生气?”
的场静司的神情十分冷淡,“你为什么说只有朔也可以进入行道?”
“因为他身上的印记。”月见清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平静地解释道:“的场先生能看见吧?铃木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的场静司很是诧异,“你是说……”朔也的眼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狐疑地看向对方,“你能看见?”
“我只能感应到一些,月见家族毕竟是巫女的后代。”
的场静司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个印记很特殊吗?你还知道什么?”
“对人类来说应该很特殊吧。”月见清闲适地喝着茶,一边欣赏着庭院一边说道:“那孩子有自己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的场静司瞬间警惕起来,“去哪儿?”
月见清摇了摇头。
的场静司皱眉,这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呢?
“的场先生。”月见清看向他,眼神温和,语气里带着些许劝慰。
“执念太深的话,反而更容易失去,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