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微微皱眉,但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离开藤原宅后,的场静司和夏目讲了些原委。
近期有不少术师遭到袭击,的场一门也有术师被波及,因为那个凶手总挑在业内很有实力的人下手,着实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作为除妖师头领之一的的场当然不能对其置之不理,在调查确定凶手极有可能是除妖师内部的人之后,的场家便决定召开一场集会,邀请各方有实力的除妖师参加,借此机会将凶手引出来。
听着来龙去脉,夏目心里有些疑虑,这是除妖师内部的事情吧?为什么要找他帮忙呢?他又能做什么呢?不过,如果那个凶手总是伤害厉害的除妖师的话,那朔也……
似乎是猜中了夏目心里的嘀咕,的场静司解释道:“那个凶手应该是被一种‘凶面’妖怪操纵了,他会让‘凶面’的分身依附在其他术师身上,以此来操控更多除妖师。”
“被妖怪依附的人很难被识破,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这次集会,我们想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所以需要邀请你这样不是除妖师但很有能力的人来帮忙。”
“喂!的场家的小鬼!”猫咪老师眯起眼睛,质问道:“让夏目去参加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袭击的集会,你不会是把他当成了诱饵吧!”
“啊,我倒是很理解猫咪的担忧。”
的场静司对猫咪老师的质问并不在意。
“那个妖怪只会攻击除妖师,我会安排夏目君扮成的场一门的新式神,以妖怪的身份潜伏在会场里,趁机探查异常的除妖师。”
“既然是委托,的场家也会给夏目君提供相当丰厚的报酬,如何?”
“我不需要报酬。”夏目看向的场静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朔也和名取先生也会有危险吧?为了保护他们,我会帮忙的。”
“看来我们是沾了朔也和周一的光呢。”的场静司笑说道:“那就多谢你了,夏目君。明天中午我会来这里接你。”
夏目打量了他几眼,突然问道:“这个委托,朔也知道吗?”
的场静司看向他,微笑道:“这很重要吗?”
夏目蹙眉,“如果朔也知道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和我说的。”
不等的场静司回答,夏目又追问道:“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的场静司有些诧异,夏目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敏锐直觉和朔也十分相似,他们似乎总能觉察到那些细微之处。
夏目从的场静司的表情里窥出端倪,担心地问道:“朔也被那个妖怪袭击了?他受伤了吗?”
“啊,那孩子不小心遇见了被凶面分身操纵的同门。”的场静司不再隐瞒,“不过那个分身已经被朔也祓除了,只是当时开车的司机太过慌张,让后座的他撞伤……”
“很严重吗?!”夏目的心提了上来。
“头和手腕受了轻伤,没有大碍,只是近期有些不便。”的场静司无奈地说道:“但那孩子很有主见,恐怕安静不下来。”
夏目皱紧眉头,“那我明天可以先去看望朔也吗?”
的场静司有一瞬间的迟疑。
夏目顿时怀疑地问道:“朔也不会也不知道集会的事情吧?”
“哦呀,你的直觉还真是可怕呢。”
“的场先生,这件事最好还是告诉朔也哦。”夏目皱眉看着对方。
“我还以为你会赞同我的做法。”的场静司意味不明地说道:“让受伤的朔也远离更多危险,这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从的场先生的角度来说,确实没什么不对。”
“但举办这样的集会,的场先生也会很危险吧?”夏目认真地说道:“朔也很关心你,隐瞒这样的事情会让他难过的。”
少年透过凉亭,看向远处的河面,轻声说道:“我不告诉家人危险的事,是因为他们无法看见妖怪,说出来只会让他们着急不安,甚至自责无法保护我。”
“但朔也是能够和的场先生并肩作战的人,看似善意的隐瞒,大概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
的场静司看着夏目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
见对方什么都没有辩驳,夏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怀疑自己说得太多了。
其实以他对的场静司的观感,并不愿意说这种有些越界的劝告,但涉及朔也,他难免更关心一些。
如果他有朔也这样的家人,一定不会隐瞒对方什么的,无论面对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是孤单一人。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惧怕吧。
“夏目君,如果我不告诉朔也,你会告诉他吗?”
夏目看了的场静司一眼,笃定地说道:“如果他问我,我一定会说的!”
的场静司轻笑一声,也没说自己到底会不会告知朔也实情。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了,夏目君。”
看着的场静司走远的背影,夏目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般说道:“其实我说的那些,的场先生心里都很清楚吧?”
但太想保护一个人的话,也会因此生出许多顾虑。
“那种让妖怪忌惮的家伙也有自己的软肋,对我们来说可是件好事!”猫咪老师以妖怪的视角点评道。
夏目瞥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猫咪老师说这种话就像大反派一样!”
“哼!本大爷难道没有做大反派的实力吗?”
“噗!哪有这么胖的反派?!”
“都说了这是毛!蓬松飘逸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