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顾及之前诡异的梦境,朔也匆忙放好刚刚看过的古籍,走到房间最前面,发现月见清已经不在工作室了,他只好带着八咫回到之前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月见清正坐在窗边写些什么,见到朔也过来,笑着示意旁边桌上的点心。
“铃木君,请尝尝点心吧,我待会儿送你下山。”
“呃,谢谢。”朔也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被人像孩子一样照顾了。
“这里一直很冷清,现在有客人来,哪怕只是说说话,也觉得热闹许多。”
月见清的笑容温和而真诚,“我这边别的没有,就是书和资料比较多,如果铃木君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朔也对他的印象很好,再加上那些珍贵的资料实在让人无法拒绝,于是爽快地点点头,“谢谢,那以后就多有叨扰了。”
说着朔也看了看四周,问道:“月见先生,这里没有设置结界吗?”
“是的,旧的那些都已经失效,这里又刚修整过,还没来得及布置。”
“要是月见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下次来帮你完善结界吧。”朔也笑着说道:“就当是我在这里查阅资料的回报,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就拜托铃木君了!”
*
当朔也回到家说起这件事时,的场静司有些存疑。
的场一门对附近的神社和寺庙多少有些了解,更何况是月见神社这种有着悠久传承的大社,但在朔也提及之前,他都不知道这个神社依然存在。
不过的场静司没有表现出来,只说自己也很好奇,下次可以和朔也一起去拜访。
但私下里,他第一时间让七濑去查了那个神社。
“现在的月见神社大概是几代之前的月见族人在原址上复原的,但从不对外开放,只是作为家族财产的一部分代代相传。”
“这一代的继承人是月见家的旁支,早年移居海外,为继承家族遗产归国,目前在附近的大学任教。”
“看上去没什么不妥。”最后,七濑如此总结道。
的场静司点了点头,“辛苦七濑桑了。”
“如果担心朔也的话,为什么不直说呢?”七濑很是不解,“他已经能独立应对这些了。”
“就这样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的场静司心里清楚,虽然朔也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过问太多,但出于他纠结的控制欲,将过多的关注隐藏起来才更合适。
*
暑假快结束了,高杉飒真却宁愿暑假从没来过。
大半个假期,他都被困在进学塾里,承受着远比学校更高强度的学习压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日子终于在一次惨烈的考试后暂时告一段落,他至少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可以好好喘息一下。
走在回家的路上,飒真已经认真地琢磨起剩下的珍贵假期该怎么过,不管怎样,先得约朔也去游戏商店好好逛一逛!然后……
“呜呜呜,好疼!好疼啊……”
突然响起的呼痛声让飒真停下了步子,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但刚刚那个声音明明就在附近。
“呜呜呜疼死了!”
听起来是一位年轻女性,只是声音细细的,若隐若现,有点怪异。
飒真看了看昏暗的天色,以及周围茂密的树林,一股凉意突然从后背窜了起来,该、该不会是……
“啊!好疼!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呜……”
声音愈发凄厉,飒真咽了咽口水,慌忙地在书包里掏了掏,拿出朔也给他的御守紧紧握在手里。
诡异的求救声还在继续,飒真虽然害怕,但还是握着御守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灌木丛,视线谨慎地在树林里搜寻着。
“啊!有人来了……”
那个声音忽然止住,似乎对方不想被人发现,但也许是太过疼痛,过了一会儿又有痛苦的呻吟声传了过来。
飒真大起胆子,顺着声响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他绕过一棵树探身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被发现了呜呜呜!”
“……诶?!!!”
*
“朔也,救我!”
听到飒真在电话里这么说的时候,朔也愣了足足三秒钟。
“你怎么了?”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来找你吧!你在家吗?”
听对方的声音还挺活蹦乱跳,朔也稍稍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嗯,在家,你现在过来吗?”
“马上!”
听着话筒里的盲音,朔也思考了一会儿。
飒真不是一直都泡在塾里么,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他帮忙?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坐在朔也房间里的飒真,语无伦次地说出了他的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