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是谢礼么?”的场静司更好奇了,“你看过了吗?画的什么?”
“唔……”
朔也总觉得让的场静司看到那副画像会很尴尬,毕竟画像和他本人有些区别,但对方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让他很难撒谎。
朔也移开视线,无奈地说道:“是一幅我的画像。”
果然,的场静司更显得兴致勃勃起来,“我可以看吗?”
朔也暗暗叹了口气,妥协地拿出剪刀开始拆包装。
期间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从包装里掉了出来,朔也看了一眼,将它放到一边。
的场静司挑了挑眉,没说话。
然后紧接着,他就被显露出来的画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朔也收拾好包装残余,又将蓝色信封放到存放信件的收纳箱里,事情已经结束,这封信他不会再拆开了。
等朔也忙完一圈,才意识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站在画像前的的场静司,走过去和对方并肩,看向那副他已经看过的画像。
之前朔也还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但真的看到画像本身,心里反而平静起来。
“这个要是挂在房间里会不会很奇怪呢?”看了一会儿,朔也突然问道。
的场静司看向他,“你不喜欢吗?”
“呃,不是,就是觉得在自己的房间里挂这个显得很自恋。”
的场静司轻笑出声,“那朔也把这幅画像给我吧。”
“诶?”
“可以挂在我的房间哦。”
“哈?!不要!”朔也吓了一跳,坚定地说道:“还是挂在我的房间吧!”
的场静司遗憾地叹了口气,“真的不行吗?”
朔也更坚定地摇头,“不行!”
的场静司再次看向画像,叹道:“好吧……”
“这没什么好遗憾的啦!”
生怕对方再提出什么可怕的建议,朔也索性推着的场静司向外走去。
“好了,我要写作业了,静司先生也去忙吧!”
等成功地关上拉门,朔也松了口气,恨恨地揉了一把脸。
算了,写作业吧,作业没那么可怕!
被推出门外的的场静司露出无奈的微笑,心情很是复杂,他是很喜欢那幅画没错,但……
唯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却偶然被另一双眼睛捕捉。
实在是,很糟糕。
*
朔也又恢复了往日的行程,准点上学放学,完成课业,然后给七濑帮忙,以及在每个月那个妖怪即将“到访”的时候,给的场静司准备更多的术具。
其实朔也并不确定那些术具一定能帮上忙,毕竟自那次仪式之后,妖怪的诡计灵感好像暂时用完了,之后每个月的突袭都显得有些“随意”。
朔也怀疑这是它的一种策略,在人类开始轻视它时,再突然发起狡诈的袭击。
总之,哪怕妖怪的目标不是朔也,也依然给朔也带来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紫藤花逐渐开到了尾声,夏天来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稍微放松一点的朔也又一次拜访了夏目。
他原本只是去给夏目送一些术法的笔记资料,但夏目学校的期中考试正好比朔也的学校晚一周,于是,披着优等生光环的朔也稀里糊涂地成了夏目的临时“救命稻草”。
“只是期中考试而已,不至于废寝忘食到这种程度吧?”
夏目脸上硕大的黑眼圈让朔也很是吃惊。
“……”
夏目无言以对,他总不好告诉朔也,他学习到深夜还得抽出精力把名字还给找上门的妖怪。
“放轻松啦!”朔也努力安慰道:“虽然我们不同校,但对于揣摩老师的出题重点,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那就拜托你了,朔也!”
朔也一边翻着夏目的课本,一边问道:“这么紧张期中考试,是有想报考的大学了吗?”
“呃,不是。”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期中考试后有家长面谈,如果考得太糟糕的话,塔子阿姨也许会担心……”
朔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夏目过去的处境很艰难,也许寄养家庭的大人根本不关心他在学校的情况,甚至不会参与家长活动。
但现在夏目有了自己的家,藤原夫妇一定很愿意去学校的,虽然朔也觉得他们大概是那种即使孩子成绩差也只会担心孩子考砸了会不会难过的人,但珍视着藤原夫妇的夏目当然不想让他们失望。
“放心,夏目!”朔也的手郑重地搭在夏目的肩膀上,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让你考出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诶?”
夏目忽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其实他的目标是及格来着……
严格起来的朔也,像是一款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魔鬼老师,还附赠无差别毒舌属性。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洗礼后,夏目的黑眼圈更严重了,大脑里新塞满的知识让他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准备打道回府的朔也贴心地免去了这位临时学生的送别,叮嘱道:“不要懈怠,下周就看你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夏目的脸更苍白了。
出了藤原家,朔也在初夏的乡间小道上走了一会儿,低头看向一直跟在他侧后方的东西。
“丑猫,你是在替夏目送我吗?”
“嘁!本大爷只是在散步,散步!”
“这样啊。”朔也不在意地撇过脸,“我本来还打算让你带我去附近的特产店呢。”
“嗯?嗯?!特产店!!”猫咪老师眼里猛地放出亮光,“是七辻屋吧?七辻屋!我带你去!”
看着胖猫迫不及待地跑到前头,一边不停地念叨着馒头豆沙包之类的,一边催促他走快点,朔也嫌弃道:“太吵了,丑猫!”
猫咪老师怪里怪气的声音更大了。
这样不靠谱的妖怪保镖,好像还没他家的八咫靠谱,跟在夏目身边其实就是为了骗吃骗喝吧。
朔也深深地怀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