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也当然不会成为这个样子,他总是比自己以为的更好。
“朔也这么受欢迎,应该会收到很多情书吧?”
的场静司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朔也从没提过这些事情。
“也没有很多。”朔也蹙眉问道:“说起来,静司先生,这些该怎么处理呢?还回去很麻烦,丢掉又不太好,难道要一直留着吗?”
“哦呀,所以你都带回家了?”的场静司有些吃惊。
朔也点点头,不解地问道:“不带回家的话,得放在哪里?”
“我都是放在学校储物柜里哦。”
“诶?!”
“不拆开,然后一直那样放着的话,没过多久它们就自己消失了。”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解释道。
“啊?竟然可以这样!”朔也震惊,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也这样做的可行性。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一脸“学到了”的表情,调侃道:“所以,朔也是完全不打算在高中阶段恋爱么?感觉有点浪费青春呢。”
“静司先生也是这样啊。”朔也一脸理所当然。
“做除妖师会很忙吧,而且还得升学,想一想都觉得时间不太够用。”
飒真已经从高一开始上进学塾了,他就算晚一点,也得从高二开始考虑补习的事。
“嘛,也是呢。”
的场静司看着这样心无旁骛的朔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
就在朔也想着是否试试的场静司的方法时,机会很快就来了。
某天早上他刚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就被一旁的飒真撞了下肩膀,朔也疑惑地望过去,就见飒真冲他暧昧地笑着。
“又有了哦。”
顺着飒真的视线看过去,朔也看见了一个放在书脊顶上的信封,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素净的淡蓝色信封被用火漆封了起来,下面是一排清秀的字迹:铃木君亲启。
朔也淡定地把信放回了原位。
飒真原本看好戏的神情顿时变回了百无聊赖的样子。
“朔也,这么多情书,你真的一封都没有拆过吗?”
“没有。”
对朔也来说,阅读这些极其私人的信件就像结缘一样,哪怕不接受告白,只要知道了对方的心情,就必然会产生某种无形的联系。
而人的心是难以捉摸的,也许在某个瞬间就会动摇,这对他人来说可能是浪漫的开始,但对朔也来说,不过是徒增烦恼甚至是痛苦罢了。
“哎,不懂你,明明不是苦行僧,又没有地狱级的考学压力,谈场恋爱多好啊!”
说着说着飒真自己都有些向往起来——如果他不用每天学习到很晚的话。
朔也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拿出要用的课本,喃喃回复道:“不谈也很好啊。”
“全校男生里,也只有你能真心实意地说出这种话了……”
朔也突然站直身体,转过头朝教室前面看去。
“怎么了?!”飒真被吓了一跳。
朔也的视线在教室里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距离上课没多久了,同学们几乎都已经到了教室,有的在整理东西,有的在补觉,有的在看书,也有零星几个正聚在一起聊天……每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
“你在看什么?”
飒真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朔也的神情,和表情温和时展现出来的亲和力相比,面无表情的样子放在朔也的脸上总显得格外冷峻,他一直怀疑是因为朔也常年习弓,多少带有一些攻击性。
“飒真,你今天来得很早吧?”朔也边打量着同学边问道:“会觉得有什么和往常不太一样吗?”
“你指哪方面?”
“都可以,只要你觉得不一样,或者有点奇怪的。”
虽然飒真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朔也说的回想了一遍。
“嗯……没啥奇怪的……你储物柜里的情书算吗?”
朔也好似被提醒了,重新拿出信封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甚至凑近闻了闻,但这种信封一般都被喷上了香氛,很难捕捉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朔也,你没事吧?”飒真担心地盯着他,补充道:“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觉得你现在就还挺奇怪的。”
“我没事,谢谢提醒。”
“啊,更奇怪了。”飒真小声吐槽道。
朔也无暇理他,只是视线依然在教室内来回游移着,他十分确信自己刚才察觉到了妖气,但那一缕妖气只短暂地出现了一瞬,然后就消失了。
学校里的结界一直由的场家设置,朔也开学没多久就都摸清楚了,日常没事都会顺便检查一下,很难有纰漏……
所以,是哪个学生将属于妖怪的东西带到了学校吗?
还是说,有不惧结界的妖怪混进了学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