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我没去过青玉楼,我可干净了,你虽然是青玉楼的婢女,但我不嫌弃你。”
他痴痴望着虞秋水施了粉黛的脸,一时失神,竟然想上手摸。
虞秋水立刻后退呵斥:“你干什么!”
楼下人声喧闹,她本来就身子刚好,喊不出太大声音,这一声喊淹没在人声中,其余人正兴奋地说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他们。
虞秋水转身就走,小厮却不放弃,伸手去抓她胳膊,用力过猛,也没想到虞秋水这么轻,一不小心就把她身子砸到桌沿上,只听她微弱的痛呼声,慌了神,立刻松开她。
“你,你没事吧?”
虞秋水很想让他滚远点,另一侧胳膊肘撞到桌沿,疼得她好一会都没站直。
“我,我只是轻轻一拉而已。”小厮见状要去看她伤得怎么样,凑过去弯腰去看她胳膊肘。
虞秋水挥手要推开他,却听到一道冷声,下意识往后退,与小厮拉开距离。
“你们在做什么?”
走进来的人缓缓扫视靠得极近的两人,目光定格在小厮碰过虞秋水的手上。
他刚一进来,就见小厮身影旁露出一抹鹅黄,本是不打算去看,忽然想到自己送给虞秋水的衣衫是这个颜色,走过去一看,正是她。
看了好一会,一直都是小厮在说话,随后小厮弯腰离她越来越近,他无法再看下去,开口打断他们。
“她磕到了胳膊,我帮她看看。”小厮只字不提之前说要娶虞秋水,更没有提是他太用力拉她,才导致她磕碰到。
“发生什么事了?”
虞秋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老板就走过来,看到沈琢,立刻上前与他寒暄。
“沈公子今日回来这么早?”
男人转身面向老板,微微颔首:“县衙内无要事处理,是以提前回来。”
老板笑着邀请他一同吃年夜饭,被他拒绝。
虞秋水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那还未说出来的话彻底没有机会再说出来。
她悄悄后退几步,远离那小厮。
老板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沈琢就站在她对面,余光将她后退几步远离小厮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对老板说:“沈某还有事未处理,不便久留,先回房间了。”
老板嘿呦一声说了好,回去继续和客人们吹嘘。
虞秋水站在后头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裙摆,颜色很亮,扎眼睛。
沈琢扫了她一眼,视线稍稍在她用手捂着的胳膊肘上停留片刻,,再一看那小厮,小厮冲他讨好地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目光转向虞秋水,他不冷不热地唤她:“你随我一同上去。”
冷不丁听到沈琢的声音,起初虞秋水还在疑惑他说的人是谁,等了一会迟疑地抬起头,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眸,心头一跳,“我?”
“嗯。”
沈琢转身就往楼梯走。
虞秋水心神一悸,立刻跟上他。
只有小厮愣在原地,眼巴巴看着他看上的姑娘和别的男人走了。
“哼,我要是有他那么有钱,我也能叫你跟我走。”小厮把果盘收起来,跑去老板那听他们吹嘘。
跟上去的虞秋水偷偷望着男人,从他束紧的腰封往上,看他宽阔的背脊,挺直的脖颈,一丝不苟的发冠,忽然想看看他失态散发的样子。
从见到他起,他就是一副冷冰冰禁欲的模样,去了青玉楼也没碰过任何一个花魁,那她去干嘛?
“你和他离那么近做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男人的话突然砸过来,虞秋水一愣,下意识回答:“他扯我胳膊,把我撞到桌子上,还不道歉。”
她在对沈琢告状。
男人脚步微顿,身子小幅度转动,但没有转身去看她,继续往楼上走。
“撞疼你了?”
声音冷了几分。
虞秋水点头,想到之前崔正逼迫她最终被砍了命根子,她直接把小厮对自己说的话全都告诉沈琢。
“他还说要娶我,根本不给我机会拒绝,上来就要动手。”虞秋水承认自己添油加醋还隐瞒了小厮说不嫌弃自己是青玉楼的婢女,她就是不喜欢被人那么说,她就是想借沈琢的手教训那小厮,但她知道沈琢大概率是不会管的。
“你想嫁给他吗?”
虞秋水停下了脚,男人已经走到房门前,却没有推开门,而是问她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