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姑娘,已经到医馆了,朱大夫就在里面。”
虞秋水连忙应了好,起身下马车,陆云要跟着,她连忙阻止。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很快就回来。”
陆云本来是要坚持进去的,但听虞秋水拒绝的话,想了想就在门口守着。
朱大夫见她来,嘿呦一声笑,“恢复得不错嘛,脸上记得涂药,一定不能马虎,小姑娘以后还要相看人家,脸可不能留疤。”
虞秋水点了头,斟酌着要怎么说出来自己想要的药,朱大夫见她不走,问她还有什么事,她握紧了手,压低声音,说:“我想买一样东西。”
从医馆里出来,用身上值钱的东西典当的钱所剩无几,回去路上买了一串糖葫芦,只剩下一个铜板,现在除了手镯,算是身无分文。
马车行驶回驿馆,虞秋水下了马车,陆云把马车往马厩里牵。
她站在驿馆外,看到街上出来行乞的乞儿,低头看手里的冰糖葫芦。
好像长这么大,只有养父母把自己买回去的第一天,为了哄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再后来,就没有再给她一丁点甜的东西。
她走了出去,朝那两个乞儿招手,她们跑过来,眼巴巴望着她。
虞秋水将身上最后一文钱给她们,她们双手接过,齐齐说了谢谢,还祝她新年快乐。
她笑了笑,把没吃过的糖葫芦给她们,也祝她们新年快乐。
乞儿惊喜地望着她,激动得说了好几句好听的话。
虞秋水望着她们跑远,捏了捏空空的手心,心跳得越来越快。
现在她除了手镯,什么都没有了,身无分文,要么另谋生路,要么就死死抓住那棵大树不放。
虞秋水觉得还是后者更简单。
所以她今晚要去试探他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意思。
捏紧从医馆里带回来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寒气涌入身体,这个冬天,还没有过去。
晚上她敷药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还是红肿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要是用这样的脸去见沈琢,他应该是会感到恶心吧。
哪有人会想要看到满是冻疮的脸。
那日他看到后虽然没什么反应,但她还是觉得难受。
谁不想自己的脸干干净净的,冻疮难消,弄得不好容易留疤,那疤痕就像胎记一样扒在脸上,难看极了。
把药敷完,她在镜子前僵坐许久,忽然迷茫起来。
她很想知道沈琢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平日里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小年夜却突然关心,好几次帮她,她不信这只是他在发善心。
虞秋水猛地一个激灵,再度看向镜中的自己,那个念头再度浮起,逐渐坚定。
今晚她要去试探他,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答应了带自己离开凉州,她就不那么做。
如果不答应……
她低头看从医馆那买来的东西,手隐隐颤抖。
那就只能按华娘说的那样做了。
虞秋水鼓足了勇气,站起身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来到隔壁房间。
烛火映照出来,他在里面。
虞秋水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