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她想看他,便又是一声低笑,“恩人竟这般了解我,没见到我的脸便能认出来我了。”
绯棠:“......”
这屋子里除了那少年,刚才还有谁在睡觉吗?
他都喊她恩人了,那还能是第二个人?
绯棠无语地撇了撇嘴,“你先把我松开。”
少年没动,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手臂去圈住她,将她抱在怀中。
“我可是等了许久才等来的恩人,如何能轻易松开。”
绯棠深吸一口气,刚才才散去的力量又在手心凝结,“别逼我扇你。”
少年似乎觉得她的话很有意思,很有趣,竟然笑了起来,“恩人这般惹人喜爱,我更不想松开了。”
狗东西。
绯棠咬紧后槽牙。
他把她的反抗当成小打小闹,他没把她放在眼里!
绯棠快气死了!
可这人一出来那步辇里的人都没声了,可见他比外面那些人厉害多了,她打不过。
打不过......
绯棠眼睑微低,便勾起一抹笑。
“你不松开是吧。”
他好整以暇地道:“不松。”
“好啊。”绯棠笑。
她被圈在他怀里,想正面打他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吧......
她能看得见这人身上穿的是白色、单薄的里衣,身上除了这一层薄薄的衣衫外,没别的遮挡物了。
既然只是薄薄的一层......
她手上蓄力便往他右腰处使劲一抓,
用力一扯,同时用力量一震!
“撕拉——!”
应声传来布料破碎的声音。
身后之人只觉得腰间一痛,随之便是周身一阵寒冷,低头一看,就见到身上的衣衫被她这一扯一震的,全没了。
“......”
这种裸露的状态,若是没有旁人也便算了,可小院外还有一人。
他自然是不能再圈住她的,转而弯腰屈膝,捂住□□。
他咬牙切齿,“你...做什么!”
绯棠被松开了,转身一看,便见到刚才还躺在床上昏睡的少年,如今好端端......
不对,也不是好端端的,如今长发披散着,浑身光溜溜的,弯着腰护住他那要紧物......
绯棠看他这样,笑了,“我刚才让你松开,你偏偏要圈着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讨厌被人强迫。”
少年震惊地抬眸看着她。
绯棠又笑了笑,“没有也没关系,我现在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下次你再敢这样忤逆,我不仅弄碎你的衣服,我还废了你哦。”
少年看着她,抬手便吸了衣裳来穿上。
如今听见她这样说,便直起身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恩人当真是与众不同,连伤人的手段也......”
他诡异地顿了顿,“...如此独特。”
绯棠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
还与众不同呢。
“你脑子没病?”
少年摇头,“恩人不必担心,我自是健康得很。”
绯棠看了看外面院子里,看了看那个静悄悄的步辇,又看了看他。
“你既然没病,那说说看,之前为什么要装睡着的样子来骗我。”
少年似乎笑了笑,“本来是想装一装,看看恩人会怎么样对我,也想突然醒来看看恩人的反应。”
“没曾想......”
少年口中饶有兴致的话音一变,变得多了几分狠戾,“倒是有不长眼的前来扫兴。”
院子里,正中央,那步辇里面的男子似乎在少年出手后就没了动静。
一别于刚才妖里妖气的样子,静得跟个鹌鹑似的。
绯棠看了看步辇里面,又看了看步辇两边站着的六个漂亮傀奴,转而看了看她身前的少年,“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少年挑眉,侧过头看她,耸了耸肩道:“或许吧。”
或许吧?
绯棠一脸纳闷地看着少年,她现在不只是觉得那步辇里的男子古怪,现在也觉得这少年也很古怪。
她来这儿,是为了查清楚这人和梦境里那棺材的主人是不是一个人,可一如她之前认为的那样。
少年只是少年,身形瞧着虽也高挑,可胸肌、腰腹却没有那棺材的主人优越,五官虽也是好看的,还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可是那棺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没见过,当真是没办法根据外貌来辨认两人。
而且有些奇怪,刚才摸了摸他,却觉得他浑身都是冷冰冰的,和那喷洒在她脖颈上的气息一样,阴冷。
就好像这人没有人体该有的温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