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从花枝间落下,静谧间,谢迟砚的嗓音格外清晰,“从这梅林再往上走一些,便能到殿下的小院了。”
“殿下看那儿。”
红色花枝开得艳丽,林间小路上,谢迟砚指着岔路口的左边,示意绯棠往那儿看。
“从这条路往左边走,便能见到听雪台,那地方是我与陈师弟练剑之地,我们的院子也在那儿。殿下若要寻我们,在这林子里,往左边这条路走,便能见到了。”
嗅着林中的清香和雪峰独有的冷冽气息,绯棠记着谢迟砚说的话,“好,我知道了。”
“不过,谢迟砚,你们天玄宗有好多花树林啊。绛桃花好看,这雪梅也很好看。”
绯棠走到花树下摸了摸粘上雪花的红梅,转头对着谢迟砚说:“这红梅有什么作用吗?”
在这冰天雪地的梅林里,吐气都有雾气。
绯棠如今穿着一身红色裙装,还披着白色毛绒绒的披风,脚踩红色长靴。
只是因为要见风衍宗主,宗主是母皇的友人,戴着面纱显得不尊重对方。她到了雪峰后并未戴面纱,今日也没有画那丑丑的眉。
谢迟砚看着她,听见她说的话,根本没法、也不想移开眼睛。
没听见谢迟砚回话,绯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迟砚?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殿下,我听见了。”谢迟砚的眼睛随着她的手移动,又看向她的眼睛。
他弯了弯唇,“殿下方才是问这些树的作用。”
“...这梅林下埋着一先天法器,因着法器的存在,此地乃是一处天然迷阵,外来者若强行闯入,便只能困于迷阵,无法走出,更不用说是寻到林中的小院。”
迷阵?
绯棠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这些好看但仅仅只是好看的雪梅......
她怎么没看出来哪里有什么迷阵?
谢迟砚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自发解释道:“殿下是天玄宗的客人,在乘坐传送阵时便被采集了气息,被宗内法则认定为门内之人。殿下不是外来者,这迷阵自然不会被触发。”
“竟然是这样?”
谢迟砚点头。
眼看着绯棠听他说了这些后,转头就伸出手去摸了摸梅花,纤长白皙的手伸出了他施展的结界,触碰到花瓣,那白皙莹润的手不可避免地冻红了。
可手虽在风雪之中有了反应,但谢迟砚能看得见绯棠的开心。
她喜欢。
他便不扫兴,只守在一侧任她玩乐。
“殿下看起来很喜欢这些花。”
“我确实喜欢。”
绯棠看向谢迟砚。
能看得见他看她的眼神之中全是专注,满是欢喜。
“不过比起这花......”
她眉眼弯弯,便将手从梅花花瓣上移开,转身朝着他伸手,“谢迟砚,我冷。”
“我想让你帮我暖手。”
言外之意是,红梅很美,但她更愿意和谢迟砚相处。
谢迟砚欣然接受。
“好。”
谢迟砚用手捂住绯棠的手,低头去用灵力为她驱寒。
天边的雪花依旧翻飞,红艳艳的梅树林子里。
二人格外登对。
谢迟砚不知是为了配合绯棠还是怎么的,修士本是不惧冷的,他身上却披着白色的披风,与红裙白披风的绯棠看起来格外相配。
雪地里,红梅间。
谢迟砚头戴玉冠,白色披风更显得他仙气飘飘,风姿卓绝。
绯棠能感觉到被冻僵的手渐渐暖和了,看着眼前俊逸非常又体贴入微的谢迟砚。
她轻声唤他,“谢迟砚......”
“嗯?”
谢迟砚抬眸看她,“怎么了?”
绯棠抬脚往他跟前凑近去,除了周围的梅花香气,近得也能嗅到他身上的清香。
她看着他,突然问了句:“谢迟砚,你很喜欢我吗?”
他也看着她,“我喜欢殿下,很喜欢。”
“有多喜欢?”
谢迟砚抬手去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喜欢到......”
“即便是分辨不清殿下的真心与否,知道殿下对我带着假意,我也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