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被谢迟砚亲吻着,颈侧的触感还未散去,他埋在她肩窝的头微微抬起,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隐忍的沙哑:“殿下......看我。”
绯棠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睁眼之际便觉得一阵酸胀,像是鱼儿入了水中,身体里的热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这交缠的势头蔓延开来。
却不再是纯粹的灼痛,而是掺杂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分不清谁是谁的呼吸,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殿下......长宁......”
“嗯......”
谢迟砚不住地唤着她,绯棠的身子不自觉地散发出魅惑之力,一点一点吸取着谢迟砚体内的灵气。
神魂越发震颤,容色更加艳丽,肤色越发莹润。
绯棠现在脑袋已经清醒了许多,只觉得全身心是从所未有的欢畅。
“殿下,你喜欢我吗?心里有我吗?爱我吗?”
绯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恰在这时候,有什么东西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沉浸在欢.好中的二人未曾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突然间,谢迟砚手下摸到了什么东西,不同于被褥的柔软,也不似人类肌肤的纹理。
那东西带着细腻的肌理,像最顺滑的丝绒裹着温热的骨节,还在微微颤动。
谢迟砚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醒,指尖下意识收拢。
那东西也倏地绷紧,缠上了他的手腕。
睁眼一看,竟是条从绯棠尾骨处延生出来的,形似尾巴的细长东西,尾尖的倒勾还在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这是......尾巴?
视线上移,落到绯棠的后背上,那里正伏着一对收拢的翅膀,膜质的翼面像浸了夜色的薄纱,隐约可见淡金色的脉络,边缘缀着细密的绒毛。
而她额间,两枚小巧的黑色弯角从发丝里探出来,弧度柔和,衬得原本就昳丽的眉眼更添了几分勾人的艳色。
可再是美艳,如今这情形,显而易见的......
绯棠不是人。
意识到的刹那间,谢迟砚沉浸在情.欲里的意识骤然惊醒,“殿下!”
“!”尾巴被抓住的绯棠瞬间懵了,糟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就撞进谢迟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
一时间爽得忘记了这一茬,她这尾巴翅膀犄角平时可以自主控制,可是到了兴奋地时候就会自己跑出来的。
现在好了,果然心情激荡,格外振奋,身心都欢愉的时候,它们真的跑出来了!
绯棠眨了眨眼睛,满是无辜地看了看谢迟砚手中的尾巴,又抬眸看他,“本宫若说不认识它们,你信不信?”
“......”谢迟砚眸色沉了沉。
他的指尖顺着尾巴往上,缓缓滑向尾骨相连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尾巴的根处与她的身体浑然一体,绝不是外物。
“这东西长在殿下身上,殿下说不认识它们?”
他猛地往前。
“别,你先别动!”绯棠闷哼着道。
“好啊,本君不动,那殿下便好好说说,这些是什么。”
“还有.....”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垂,低声道:“殿下现在竟然清醒了,那我们便好好算算账。”
“绯棠与殿下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殿下为何不与本君相认?”
“第一次在长宁殿,本君在那棵海棠树下问你时,你不承认。殿下一次一次逃避,一次又一次疏远本君,耍得好一手的装傻充愣呢。”
“殿下看着本君寻你不得,心中可会畅快?”
绯棠欲哭无泪,“你看你都抓住本宫的尾巴了,尾巴,它就是尾巴嘛。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敢和你相认。”
谢迟砚想破了脑袋也从来没有想到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认他,一时间沉默了。
“...为何?”
连动作都停了,绯棠抽噎着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北境的修士和妖魔鬼怪不共戴天。国子学里教了,你们修士看见妖只会除之而后快,本宫要是被你发现身上长了这些东西,你肯定要把我当成妖怪,要杀了我。”
谢迟砚无言以对。“殿下就这般不信本君?”
绯棠悄悄睁开眼睛看他,“你敢说我之前一连两次入你的梦境,从紧紧抱着你和你贴在一起,又偷亲你,后面还扒了你的裤子。你那时候不想掐死我?”
谢迟砚:“......”
“本君若要杀你,你如何能活到现在?”
绯棠哽咽的声音都停了,可还是弱弱道:“那...那我身上突然长了尾巴,翅膀的,你知道了肯定也会把我当成妖怪杀了的。”
谢迟砚又是无奈叹气:“本君如今对你动手了?”
好像没有......
绯棠闭嘴了。
她发现自己把谢迟砚想得太坏了,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谢迟砚又问:“殿下是凡人,这尾巴是何时长出来的?可是因为那个强逼你入梦来蛊惑本君的东西才会长出来的?”
绯棠眨了眨眼睛,这么说半对吧。
她是绑定了系统,魅魔的能力才回来的,这尾巴,翅膀还有犄角的出现,和系统是有些关联。
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的本体。
“不是。”
绯棠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因为这些东西叫本宫心生惧怕,才不敢在现实生活中与你相认,怕你因此将本宫当成异类......”
她伸手去拉了拉他的手,想要将尾巴从他手里救出来,却没有成功,反而又被他连手也一并抓住,动弹不得。
“那......”
谢迟砚轻轻按压着尾巴尖尖,刺激得绯棠浑身发抖。
他还在说,“今夜殿下既要了本君的身子,可要应约对本君负责?”
“行,本宫对你负责。”
他又继续,“那殿下的那位青梅竹马呢?”
“那位祁大公子可是在南界等着殿下娶他呢。”
绯棠眨了眨眼睛,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但是......
“当初本宫与他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本宫让他不要等了,便是因为本宫身体有碍,许是活不长的。”
谢迟砚动作都僵住了,“何意?”
绯棠:“意思就是,本宫娶不了任何人。”
谢迟砚面色沉了沉,“殿下的身体是因为什么?本君曾用灵力为殿下查看过,却没发现有何不对,为何会说活不长久?”
绯棠长长的睫毛微低,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这就和一个机器人没有了电池一样,她的身体需要能量,这能量来自于他们,只有入他们的梦境才能获取相应的能量维持生机。
要是以后有哪一日无法再入梦了,自然就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