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不能让少年看到餐厅中央的钢琴了。许言生出一股后悔之意,不过少年明显一心一意凑在了菜单上,冲着许言指了指一个菜,“吃这个。”
“你们先点菜吧?”许言是想顺从少年的意思,可是这次是他宴请沈鉴他们的回国宴,理应客人点餐,他后补上,所以菜单推到他们面前。
刘信低眼开始点菜,一边的沈鉴眼神躲闪了一下,突然指着一个菜道,“再加这一个吧,许言爱吃。”
“等会儿许哥自己会点。”刘信没有太多动作,眼睛瞥了他一下,口气中是说不出的情绪,“许哥让你点自己喜欢吃的。”
被两人点名的许言从安抚少年中抽出一丝精力,他先看了一下沈鉴,接着看着刘信道,“不必管我,我等会想吃什么添就行。”
“再加一道红酒焗蛤蜊汤,阿鉴爱喝。”刘信勾完就给了许言,目光是片刻都不离沈鉴一下,嘴角的笑转为冷笑。
沈鉴轻颤了肩膀,敛去眼底的情绪,沉默不语。
至于许言就听着少年喋喋不休的推荐,一笔一勾,不过也就添了两菜一甜点。
等交给服务员后才察觉到两人气氛降到了极点,这样的场景是许言没遇到的,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小刘总最近生意兴隆,上次去都没见你。”
“那次是替父去的,L市,本来打算见完许哥再走的,可是被催的太急了。”刘信表情放松,神情自然,眼神里浮现淡淡的冷意出卖了他的内心,“本来该我请的。”
“我与沈鉴算是朋友,又与小刘总一投契合,你们回国,我作为朋友自然不能不请。”许言笑道,目光停在刘信身上,“今日算是我们算是三人第一次吃饭,你们不要因此生气了。”
刘信笑了笑,“这事和我出差有关,我爸那里催的实在太急了,没来及告诉阿鉴就走了。他生气也是应该。”
像是如他所说的一般,沈鉴慢慢吭声,“我本来以为你跟许言谈事情来找你,没想到看到了许言跟他助理也没见你,问前台才知道你出差了,只好急匆匆接待了许言。这一顿本该咱们请,结果许言请了。”
许言倒是没有什么,刘信表情明显好看了许多。
三个人聊了一顿饭的时间后,许言见到少年实在无聊就起身主动结束了这段聊天。
回去的路上少年格外安静,必不可免在桌上喝了几杯酒的许言稍有淡淡的醉意。
下刻车窗被打开,一阵寒风迎面扑来,夹杂冷意却又彻底让许言清醒了起来。
“你还爱沈鉴吗?”
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以前的许言不理解也不愿直视,如今的许言按着车窗处,视线远眺于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之间,“不会爱的,我们从来都不可能。”
“即便沈鉴回头?”
“我们之间不是爱情,之前的我因为失去亲人后迫切想要得到一根稻草才会当成爱情,如今我不需要了,我知道,那不是爱情,那是一个寄托,也是一个躲避。”面对少年的问题许言是笑,紧接着他不再躲避少年的问题,而是认认真真的回答它。经由少年离开的一个星期里,最为准确又现实的答案。
少年扭头看着他,眼睛微微弯曲,睫毛上下了局部的小雨,“有时多希望你是骗我的。”
“可你又怕我骗你。”许言看着它的眼轻声的说,下意识的抬手去抹去少年的眼角。唐突的一处冰冷感同时让两个人都愣住。
“你。”
许言才发出了一个声响就被少年紧紧抱住,头顶上传来少年的声音,“这一刻我等了很久,在你还是一颗种子时,或是在许多个之前的你时。”
风中的铃铛声又出现了,比之以前的缥缈,许言隐隐看到了它青铜发锈的外身。
“我们之前,见过吗?”许言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说话那么艰难。
少年轻笑了一声,言语间透露淡淡的悲伤,“很早之前,我都忘了多久之前了。”
是你成为许言之前,是你还是秦雨的时候,或是更多次的轮回之中。少年自己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光记住了寻找,等待,以及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