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他原本觉得只要有“怪奇诊所”在，大家都可以毫无顾忌，安安心心在世界各地生活，因为只要危险一来，他们的恐惧就会召唤出“怪奇诊所”帮忙解决危险，可当所有人都生活在这种梦一般的世界里时，真的会每个人都耽于快乐安宁吗？

不，会有像聂浦一样的怪物诞生，觉得安宁太无趣，一尘不变太没意思。

到时候有疯子启动最终武器，让世界毁灭都有可能。

虽然“怪奇诊所”有预知能力，可如若对方也和聂浦一样毫无情绪波澜呢？

“满哥，我明白当时上天跟我说的话了，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无所谓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了。”独孤尽轻轻摇了摇头，他有些颓然地泄了气。

“你的坚持并没有错。”春渐满见不得独孤尽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还是喜欢那个一边叫着想当咸鱼一边努力向前，做着自己觉得对，必须做的事的独孤尽。

“对，大家都很感激‘怪奇诊所’！真的！”莫辰拿出手机，把那些大家在网上讨论“怪奇诊所”的言论翻出来给独孤尽看。

“起码这么久以来，有那么多人都因为‘怪奇诊所’获得救赎。”春渐满把莫辰手机上那些评论挑了一些念出来给独孤尽听。

“对，对，我们真的很感激‘怪奇诊所’，如果没有你们，我就要被毒死了。”女生虽然躲在被窝里，可他们的话她全听到了，终于忍不住出了被窝，奋力证明。

“我也知道你们说的是对的，人类的事还应该是人类自己站起来，但，但当我们绝望的时候，知道有你们在，我们总会觉得希望还没泯灭。”女生激动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里的泪憋回去，“像，像是我这种窥探欲是我自己的事，我也算是自食苦果吧……”

“可，可还有很多人！他们很善良，一生都未曾做过什么坏事，但就因为某些令人绝望的原因，遭遇了苦难，这些人，这些，请你们一定要出来，如果连你们都不出来，那人间岂不是和地狱无差别了。”女生因为自己的窥视欲知道很多社会新闻。

有些甚至是因为某些原因，要么是权利的倾轧，要么是怕引起人们的恐慌，不得不把消息压了下去，可她因为自己的窥视心理，扒到了很多……很多……

毕竟，只要事情存在过，就不会没有一点痕迹。

也正是因此，她知道近几年有好多轰动一时的大案子都是“怪奇诊所”辅助办下来的。

有些原本无法撼动的人物，即便犯了错也会轻拿轻放的那种，也因为“怪奇诊所”的干预，犯罪者都直接投案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比起降下天雷直接将人劈死，罪犯承认自己的罪责，被法律公平公正的制裁才是人们真正想看到的。

只有在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时候，大家才会把希望付诸于天道，希望善恶有报，那是一种别无他法的，心理上的一点点小寄托。

否则，这么恐怖的世界，谁还会再留恋？

“如果‘怪奇诊所’还要继续成立分所，我会申请，我一定能克服自己的窥视欲！”女生自告奋勇举起手，她眼里的泪憋回去了又涌出来，争先恐后，是激动的。

“好。”独孤尽看向几人，终是决定试一试。

“莫辰，这件事还是要交由你来办，你在全国挑选出可用的人选，至于考核，交给我。”

“啊？！啊？！”莫辰没想到他原本想让独孤尽收回的想法最终因为他自己的推波助澜，敲定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别忘了，如果有人敢用‘怪奇诊所’的名头行不轨之事，呵。”独孤尽轻笑出声，“他们敢吗？”

好像还真不敢，以前在网上冒名顶替的那一波人里，也就他一个犟种，最后还被收编了。

这么说来……

“你想的没错，要招人来做这个才是这件事困难的点。”独孤尽目光落在女生身上，“可能有很多人会有一腔热血，但人性是最难测的，也许有大批人都会在第一关就落败。”

“可我经营分所以来，咳，虽然赚的是辛苦钱，但是也挺多的。”不说盆满钵满，也是普通人难以赚到的，足以跨越贫富差距。

“我知道去哪里招人了。”莫辰突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些好地方。

“夜场有很多这种人，不过鱼龙混杂，得好好选一选。”有了方向莫辰总算不像先前那般惴惴不安了，他笑逐颜开对着女生，“放心，我把你登记在第一个。”

独孤尽跟春渐满对视一眼，莫辰确实是个好苗子，知道人心坠落到最低谷时，一脚地狱一脚天堂，如果真有天堂，多半都会死心塌地选择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