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所的,比我本事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莫辰又解释了一句,刚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就被独孤尽隔空拎住了衣领,跑了半天都在原地踏步。
“既然大老远赶过来,人家小姑娘又是指名找的你,就这样跑了未免不负责吧。”独孤尽的声音听在莫辰耳里格外威严,他也不跑了,重新蔫头搭耳地站过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我们三个一起说。”莫辰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女生看着三位大帅哥在自己病床前排排站,一时也有些语塞,好像那些痛苦渐渐远离了。
原来就算她不跟“怪奇诊所”求助,“怪奇诊所”也会注意到她,注意到她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受害者。
以前她在网上翻到大家的言论时,总觉得夸大其词,哪有人会这么无私奉献,况且,天底下这么多人,哪可能这种好事被自己撞上。
可她只是犹豫了几个晚上,还是决定举报那些学术造假的家伙。
此刻,她的内心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她娓娓道来。
“我研究生的导师是聂浦教授,聂教授人很好,真的很好,他会很认真地指点我的学业,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办公室找他提问,他真的很好……”女生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她重复了许久,才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秘密。
“可我有点儿问题,我从小就爱窥探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讲出这句话时,脸色已经白了一片,刚才吃蛋糕好不容易起来的血色又尽数褪去了。
“就是,就是。”她咬了咬嘴唇,“我喜欢翻看别人的隐私,小到别人的手机,大到别人的情书……”
“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吧?”莫辰没忍住开了口,可他说完就看到身边两位大佬一声不吭,平静如常,顿觉自己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我当然知道,可……别人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报警……我就一直没把这个坏习惯戒掉。”女生说到这里眼里已经积蓄了泪水,她低着头,忍着哭腔,但瞒不过独孤尽和春渐满,两人看向莫辰,示意他递纸。
莫辰接收到两位大佬的目光,以为是谴责他乱开口,瞬间也低下了头。
“……”独孤尽暗叹了口气,孩子还是太年轻了,晚点要让天狗回去继续历练历练他。
没办法,还是独孤尽递上的纸巾,女生擦了擦眼泪,继续开口。
“那天,聂教授被别的老师叫过去在门口讲了会儿话,我就没忍住,打开了聂教授的抽屉……”女生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她似乎很爱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里面有一张写了学生名字的纸,我太紧张了,也来不及看清,拿手机拍了张照准备回去好好看,聂教授没发现我翻了会儿他的抽屉。”女生顿了顿,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翻出来,“就是这张,虽然上面只有学生的名字,但这些人肯定是有共同点才会被记录在同一张纸上。”
“你私自调查了?”莫辰再度没忍住问出了口。
“嗯……我喜欢窥探一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女生咳了两声,“可我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
“名单上的学生都是别人塞给聂教授的,是从别的院校转过来的,本来按常规是不可能进我们学校,更不可能成为聂教授的学生。”女生沉默了片刻,“我,我虽然有这样的癖好,但是我成绩是过硬的。”
“我不知道聂教授是被威胁的还是收了多少好处,但我就是嫉妒他们,我不能认同,我是努力学习才能考上并成为了聂教授的学生,可他们呢?我就全都举报了。”说到这里,女生已经下意识开始用手指机械地抠床单了。
春渐满又看了独孤尽一眼,这下需要治愈系神兽过来了吧。
独孤尽继续摇头,女生的这个毛病比起其他罪犯,根本不算什么,哪怕在人类世界,也很少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劳烦警方。
“其实我也记不清他们每个人都是谁,长什么样,所以马饶找我的时候,我以为是有男生喜欢我,请我吃饭。”
迟钝的独孤尽、春渐满和莫辰这才发现女生原来长得挺漂亮,虽然不是浓颜系美人,但那张脸清清爽爽,正是大学里会被人追捧的那种类型。
了解到具体情况,独孤尽初步断定,聂浦绝对知道这个女生翻了他的抽屉,且很有可能,从收这位女生做自己的学生开始,就一切都在聂浦的谋划之中了。
这位女生只是成为了聂浦的一颗棋子,看似是她自己发现了秘密,自己进行的举报,可实际上是为聂浦挡的子弹。
“聂浦既然不想学术造假,为什么还要帮那些学生?”春渐满想不明白,可独孤尽却勾了勾唇角,“没什么原因,一方面是他觉得无聊,想看那些人觉得自己成功后又落败的样子,一方面是挑衅‘怪奇诊所’,想看看‘怪奇诊所’能不能提前发现他的谋划,把局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