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浦跟这种生物有什么关系?
独孤尽见这些生物并不畏惧他,也就放开了,朝那群生物扎堆的地方而去。
“‘怪奇诊所’……又是‘怪奇诊所’,难道‘怪奇诊所’是权威吗?!人类什么时候需要让歪门邪道来主宰了?!”越靠近,他听到的越清晰。
没错,是人声,而且是聂浦的人声。
独孤尽顿住了身形,可他的靠近还是让聂浦发现了。
只不过精神世界中的聂浦似乎从来都没见过独孤尽,他错愕地看了独孤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谁能进到我内心,这不可能,我一向封锁了心神,不可能让人进入,哪怕是我自己也进不来。”
“聂浦?”独孤尽试探着出声,而他似乎对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反应。
“你说什么?你在跟我说话吗?你是想叫我?可我不叫聂浦啊。”对方脸上的迷茫做不得伪,是真的不知道独孤尽是何人,也不知道聂浦是何人。
“那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独孤尽见他手上拿着各种枝条,似乎在编织什么东西。
“我就是我啊,在这里……在这里……不知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摇摇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的过往。
“我听你刚刚在说‘怪奇诊所’,你从哪里知道的‘怪奇诊所’?”
“这世界上还有人不知道‘怪奇诊所’吗?你不会没听说过吧,这个‘怪奇诊所’可讨厌了,特别特别特别讨厌!”对方眼底瞬间就露出了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你见过‘怪奇诊所’?”独孤尽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族群。
“没……但是从大家的口中听说过,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存在,似乎特别喜欢蛊惑他人,十恶不赦!”对方越说越激动,甚至握起了拳头站了起来。
这下独孤尽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这不是别人,正是聂浦。
“你不记得你叫什么了?你叫聂浦,你就是聂浦,你想想自己在这干什么呢?”独孤尽循循善诱,甚至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
“我……我……我不记得了,我应该是跟人互换了,留在这里,要永远留在这里,再也不厉害。”聂浦说完这句话时,独孤尽的猜想已经成立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聂浦估计是有了新的人格,且这个人格抢夺了他的身体,让他永远都心甘情愿留在精神世界里。
“你在惧怕什么?”独孤尽往前逼近一步。
除非经历了什么创伤,否则,一般情况下,人是不会多生出一个人格的。
这个人格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受到伤害,往往这种人格会更有能力,也会更冷硬,没有感情……
因为,所有的感情都连同先前的人格被一同锁在了内心深处,没有意外根本不可能再交换。
这么说就解释得通了,一个人的所有善念都被封存,那这个人留在世界上的不是除了恶就只有恶了吗?
“你不想出去吗?”独孤尽再一次征询他的意见和想法。
如果他想出去,独孤尽可以立马把那个人格抓进来锁住。
“我……我不敢出去,我要在这里和萤火蜜一起生活,这里太美好了,只是最近是不是有属于‘怪奇诊所’的消息传进来,搅乱了这片安宁。”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独孤尽的眼睛,这是典型心虚的表现。
很多不善言辞的人都不习惯看别人的眼睛,仿佛自己会被对方吞吃入腹般,那是一种恐惧,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此时此刻,他的后背就已经湿透了,仅仅跟独孤尽说了几句话。
“可你不想知道‘怪奇诊所’究竟是什么样的吗?不想亲眼见识一下?只是听传言,传言能有多少真?”独孤尽继续循循善诱,可就在此时,春渐满也进来了。
“……这是谁?”春渐满当下就知道面前这人虽然跟聂浦长得一样,但绝对不是聂浦。
“应该是他的里人格,不对,应该说,现在在外面的那位才是里人格,这是躲起来的表人格。”独孤尽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没避开人。
“他在外面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找到这里来,我不想出去……我不想出去……”
“聂浦的情况太复杂,我想深入他的精神世界,却没想到他早就做了防备,把精神世界上了锁,除非这位肯让我们探索,否则,谁都别想。”独孤尽用下巴指指正在瑟瑟发抖的人。
“哦对了,忘了说,他应该确实不是人类,是一种我可能还没碰到过的妖兽。”独孤尽又伸手捉了一只,“就是这东西,叫什么萤火蜜。”
“得出去从认识聂浦的老人查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透露一二,聂浦的童年一定经历过没被记载在档案上的创伤。”独孤尽目光幽冷,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原谅已经做下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