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姐,通融一下呗。”
“什么矿那么凶?当地人都束手无策,非得我们走一趟?”
“凶啊,吃了百来号人,能不凶嘛。也就是老赵跟那边熟,特地让我来碰碰运气,指望我磨破嘴皮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万一渡局同意特事特办,特事特批了呢?”
窗柩光影阑珊,廊下几人先后脚进门。希柚一脸不耐,径直走向入门右手边的位置。而她身后的男子,缓拨念珠,退出去看了眼门头,关上门,再打开,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贵又矜傲的面容,正是谢尘缘。
最后进来那人,被谢尘缘挡了又挡,进门听到呼噜声先是一顿,而后瞧见肖妄又是一顿,笑道:“哟,你们队来新人了?”
谢尘缘步伐拐个弯,也拖了张椅子,坐到肖妄另一侧,一左一右,活像左右护|法。张合和放下手机,跟那人打招呼:“秦队,又见面了。”
希柚喝了口水,郑重其事介绍道:“我们渡局的徒、额,的学生。”
闻言,那男子颇为意外:“你们渡局收徒,该不会还卡颜的吧?我靠,生得这么盘靓条顺,该不会是找了个媳妇?”
希柚皱眉道:“别胡说!”
短暂的惊讶过后,那男子信步来到肖妄面前,伸出手,一本正经道:“幸会幸会,市刑侦大队秦政。”
秦政样貌周正,长相和气质都属于正得发邪那一挂,小麦肤色,剑眉星目,轮廓硬朗,立体而清晰,气质自带四分桀骜,六分锋芒,身形高大雄伟颇具力量感。这样一张脸,足够令人生出可靠感,又不会让人觉得外强中干。身穿黑色短衣长裤,藏不住一身硬汉气概,若要问及程度,大抵便是女人看了心痒痒,男人瞧了牙痒痒。
肖妄收回视线,心下觉得此人甚是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但他很肯定,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的确是头回见到此人。对方仍保持伸手的姿势,他不紧不慢地从沙发椅上起身,颔首回握,淡声道:“姓肖,单名一个妄。”
秦政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有本事的人向来傲气,更何况还是个傲气的关系户。他递了支烟过去:“哥们,能不能帮我跟渡——”
“秦老六。”他话说一半,手中香烟被希柚一把拍开,横插一脚,挡在肖妄面前,手指直直往他胸口戳,“我不是说了?该申请申请,该发函发函。”
秦政嗓音一弱:“柚子姐,不至于……”
希柚道:“赵局怎么催我不管,但请你清楚,我们只是协助办案,保障小队成员的安全是基本!上回俩笨憨货配合你查案,要不是他们命大,半路遇上我师兄,小命都差点搭螃蟹岬里!”
被点到名的两个命大的笨憨货,神色飘忽,十分心虚地想起来,他俩才是行动组当中最脆皮的这一事实。
秦政抓了把头发,道:“我不知道他们会上山……”
希柚道:“okok,就当你不知道。蓝海镇距离近也就算了,要搬救兵勉强也能赶上。可云市跟福市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没事先勘察,贸然介入等同于送死!你不会是把我们当脚盆鸡整吧?”
秦政急道:“怎么可能!?”
两人针尖对麦芒,你来我往,各执己见,互不退让。声音不知不觉间越来越高,浑然不觉掩盖了漫漫无边的呼噜声,到后来竟连那鼾声在这一派风起云涌间渐渐停歇。
四人在风暴圈外围听得津津有味,俨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看二人吵得口|干舌|燥,肖妄才开口道:“希柚,歇会。”
希柚当即噤了声,转身沏了壶茶端给肖妄:“师兄,喝茶。”
秦政神色几番更迭,似是意识到希柚口中的师兄指的是谁。而肖妄神色自若,面上十分受用,实则心底受宠若惊极了。管茶水是冷是烫,拿起来抿了口,心里不住地感叹:有师妹就是好啊。要换了青霄和天音那俩臭小子,别说沏茶了,不抢他的茶喝就谢天谢地了。
他放下茶杯,正欲开口,便听白林栖打了个哈欠,懒懒问:“所以,云市出什么事了?”
秦政恢复了正色,欲言又止:“我说不明白,你们看过视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