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姥姥也是小提琴手吗?”萧簇森问。
晏念宁沉默了一会儿,没应声。
萧簇森想那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阮谨本想先送晏念宁回家,却突然接到一则电话,得知对方现在就在自己家门口但家里没人,阮杏华今晚有应酬回不来,阮谨只能先赶急回自己家的别墅。
秦霖已经到了别墅门口,阮谨把车停好也不好晾着晏念宁便道:“晏小姐我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萧簇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要不要进去坐坐?”
空气静了一下,晏念宁看时间不早,也不想麻烦别人还要招待自己便说让司机送她回去,萧簇森没有强求只是叮嘱司机路上慢点安全将她送回家。
晏念宁原本有些困倦,闭上眼的前一秒看见站在秦霖旁边的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她瞌睡有些醒了又确认般看了一眼。
男人也看到了她微不可察愣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没来得及眼神交流车子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男人与阮谨握手:“今天来主要是想再核实了解几位上次所提供的情况。”
晏念宁的手机不出她所料收到一条消息:【回警局等我。】
她揉了揉倦累的眼睛,只能在家庭群里发消息说自己今天晚点回去,并跟司机说自己要下车。
司机有些犹豫,萧簇森虽然是突然乍到的,但他们这些打工的都看得出来萧簇森在雇主那是有些分量的,他让他将这位小姐安全送回去,他拿着钱不敢不办好事。
晏念宁也不想为难司机,待司机将自己送到家门口走远后她就又出去打了辆出租车。
她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夜黑风高的自己还能去趟公安局。
警局灯火通明,刚出完任务的警员们一脸憔悴,专案组在会议室里焦头烂额,从审讯室里出来的警员嘴皮子都说干了也没撬开嫌疑人的嘴。
有人看到晏念宁直奔付观微的办公室也没见怪不怪,仿佛习以为常。
付观微大半夜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小崽子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趴在桌子睡了过去,还贴心地给自己盖了个毛毯。
晏念宁在付观微开门的那一刻就醒了,她将毛毯理到身前盖着身体一仰就这么自然的半躺在椅子上眼睛有些惺忪地看着站着的作为这间办公室主人的人。
她静静地等面前的人说事。
“你和那个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付观微没了平日里嘻嘻哈哈开玩笑事事惯纵她的模样,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晏念宁如实回答:“秦霖是我老师,萧簇森是我同学,另外一个交集不多,不过听萧簇森喊他哥。”
“你们今天去干什么了?”
晏念宁猜想应该是付观微手底下有个案子和他们有关,她不想趟这趟浑水,就轻避重:“他陪我去清德庄园。”
付观微凝着她的眼睛:“还有呢?”
晏念宁脸不红心不跳:“没了。”
付观微拿了个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平时张口就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是正经事儿你必须说实话。”他一字一顿念出她另一个名字,“沈、盛、荣。”
他强调:“现在我不是你的付叔叔,你面前的是正在办案的付警官。”
晏念宁直起身盯着这个可以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甚至比晏叔虞姨对自己还要好的大长辈看了一会儿,那句显得刻意疏离客套的“付警官”终究是没说出口,她松口:“付叔叔能说出这些那不应该已经知道了吗?”
付观微笑了笑:“他和你倒是挺默契的,我没问出来什么。”
晏念宁也不知道这说辞是不是他们警察办案的套路,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她觉得不重要又不想多事所以刚才懒得说罢了。
“在裘蓓村的时候我有一个玩伴,他叫曲璨星,就是现在的萧簇森,曲璨星有个爷爷叫陈淮林,我离开村子后我们便没有在见过,他是这学期突然转过来的,是秦师费尽心思把他弄来我们班的,不过我不知道秦师为什么会怎么费心思,但是我感觉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有不小的交情,他的具体家庭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据他所说他有个亲弟弟叫萧繁锦,那个开车的男的我不认识,萧簇森喊他哥,我不知道是不是亲哥,我们今天还去了裘蓓村,去看我爷爷奶奶和他爷爷,他爷爷去世了。”
她又想了想比较重要关键的:“还有萧簇森的耳朵,在村子里的那些年我记得他的耳朵是好好的,我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戴上助听器的。”
她清楚能让付观微调查的案子都是重大刑事案件,而刑事案件不沾点人命说不过去,她也不知道萧簇森这人怎么会卷进命案。
晏念宁觉得自己应该是突然脑抽,但她还是说了句:“萧簇森人很好,是他身边的什么人犯事了吗?”
付观微听到这话又看了她一眼,这话不像是这丫头的性格能说出来的:“这话怎么说?”
关于案子的一切他不能轻易透露出来。
晏念宁也知道这话问了白问,她又是笑嘻嘻的,当过嘴瘾口嗨:“我可以为萧簇森的人品和清白做担保。”她掀了毛毯,披上外套,古灵精怪wink??一下,“不过仅限于目前。”
付观微:“……”
她摆手:“叔,没啥事我就走了哈。”
“哎叔。”晏念宁走到门口又折返回付观微面前,“安澜一中校庆我有表演,你要来看不?”
付观微笑:“有空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