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一开门一个柔软可爱的团子就扑到他怀里,秦霖去揉它粉嫩的猫耳朵:“阿蜜乖。”
阿蜜是一只稀有品种的猫,蓝宝石般的眼睛是它们种族的象征,寿命算是猫种里最长的,一般很难驯服,可阿蜜性格粘人乖巧,也亲近熟人,品相甜美,浓密的毛显得它珠圆玉润,脖子上带着粉宝石的猫项链,俨然一副受尽宠爱的小公主模样。
阿蜜看到萧簇森,脑袋凑近盯了他两秒又去嗅他身上的味道,猫爪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它自然而然扒上的肩膀,萧簇森怕它摔下去忙接过它,软软糯糯的触感让萧簇森忍不住挠它几下,阿蜜也不反抗反而缩在他怀里蹭他的手。
晏念宁回到客厅就看到秦霖和萧簇森站在书房门口,抱着猫的人听到开门声率先回头:“晏念宁。”
晏念宁走过去,秦霖问:“打算回去了吗?”
“嗯,我爸打电话了。”她看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一开始还没认出那是什么东西,直到这个东西动了动回过头露出星空一样的漂亮眼睛晏念宁才看出这是一只猫。
萧簇森把阿蜜朝她递了递:“你玩玩。”
晏念宁刚伸手摸上猫耳朵阿蜜就叫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萧簇森的怀里,秦霖手指绕着猫尾巴有点尴尬地解释:“她比较怕生人。”
晏念宁看了看同样是生人的萧簇森,也没说什么,问他:“一起走吗?”
萧簇森顺着阿蜜毛下意识回:“我今晚就在这睡。”
晏念宁没想到萧簇森也会在秦霖家留宿,在她的印象里,萧簇森不像是会轻易在别人家里过夜的人,她看了眼秦霖,又微不可察用余光扫了一下这只怕“生人”却不怕萧簇森的猫,道:“那我就先走了。”
她笑着向两人招手:“拜拜。”
秦霖不知道晏念宁看没看出些什么,但他好心道:“有人来接你吗?天这么黑要不我送你。”
晏念宁明白秦师的好意:“不用的,我爸来接我。”
晏念宁走后,萧簇森才看向秦霖问出和晏念宁一样疑惑的问题:“它怕生人,那为什么不怕我?”
反而还主动亲近。
秦霖的回答出人意料:“她认出你了。”
萧簇森眼神更迷惑不解,秦霖表述得更清晰:“更确切的说,她认出你身上的气息了。”
萧簇森隐隐约约知道了什么,揉阿蜜的脑袋,果不其然他听到面前的人继续说:“认出你身上属于你母亲的气息。”
这种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与生俱来的熟悉。
阿蜜轻轻舔他的指尖,萧簇森抿唇低头看这个通人性的小家伙,仿佛看到曾经它也这样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模样。
“给我讲讲吧。”
“阿蜜是大学时期我们养的猫,是时衣花三十万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她很高冷不爱搭理人,到后面就慢慢亲近了,她爱黏着时衣,时衣很喜欢各种打扮她,我叫她‘咪咪’,时衣说这个名字太俗太大众所以选了和‘咪’相似的‘蜜’,她叫她阿蜜,后来我们分手了,她把阿蜜留给了我,那段时间阿蜜很闹腾,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不好,直到我请求时衣同我一起带着阿蜜去泰和寺为她祈福并得一枚平安扣佩戴在她身上才逐渐好转……”
那年泰和寺闭关一日,周边几条大道被封锁,方圆几里内无一车一人,一对银耳相思鸟在桃花树下盘旋缠绵,佛像殿堂中央跪坐两名年轻人,蓝瞳白猫盘坐对面。
佛像威严高大,低着眉眼又显出几分慈悲,二人一猫在她身下渺小无比,佛像的眼睛似包容一切都慈母,又似看透一切的主宰。
阿蜜难得有精神翘起尾巴端坐在佛像下,抬头看她凝视着所有。
气氛庄重、肃穆、正式。
秦霖曲时衣同时点香烛,三炷香,敬天、敬地、敬人,清烟缭绕举香齐眉三拜,灰烬随风起落到两人心口。
双手合十面对香炉。
愿猫身无恙,长生无病,康健活力。
愿君此生诸事顺遂,早日觅得良人归。
愿卿姻缘圆满称心,屹于高台万事全。
若可以……请愿有情鸳鸯拜过此堂结过此缘,往菩萨成全。
三叩首,最后一叩落下,起身脊背端正目视前方。
最后一愿——
愿各相安好。
“在后来,时衣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在消息爆出来时她大病一场,虽然后面好了,但也落下了些毛病。”
那之后他就再没叫过“咪咪”,她只有一个名字——阿蜜。
萧簇森垂着眉眼,阿蜜在他怀里闭着眼小憩,这只猫在世的时间比他还要久,或许陪伴母亲的时间比他还要长……
她的身上有着妈妈余留下的鲜活的遗痕,她见过他没有见过的妈妈最年轻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萧簇森忽然笑了,不过还好,阿蜜这么多年生得很好,妈妈的曲璨星也好好活着。
所以妈妈,你也一定还平平安安的对不对……
欢愉苑。
外头的雨声吵得宁讼愈发烦躁不安,司机战战兢兢发来消息:【少爷,再不回去先生夫人该问了】
宁讼让司机自己先回去,自己打车回去跟爸妈解释。
不知两人在隔间里密谋了些什么,孟旭州先出来披上外套径直离开,禾迦词随后她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她侧头瞥见墙后影子,禾迦词没开口就这么好整以暇得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他自己过来。
那道影子渐近,禾迦词慢悠悠回头:“等多久了?”
宁讼微顿,静了半晌,他说:“挺久。”
他真的等了她很久。
至于具体多久…宁讼已记不清了。
“等了哪方面挺久?”
禾迦词澄澈的目光盯着他,坦然又戏谑。
见他不回应,禾迦词转身作势要走,宁讼意识到这次不说禾迦词可能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拉着她的手腕:“如果是为了利益,宁家可以给禾家更多。”
禾迦词挑眉:“羽翼还未丰就敢说这话?”
宁讼父母尚能执掌大权,宁氏还轮不到宁讼说了算。
“我是唯一继承人。”宁讼目光如炬,肯定又坚决,“宁氏终归都是我的。”
这话不假,宁先生在有了宁讼一个孩子以后就为了夫人绝育了,宁讼又有能力撑起大任,真要说起来,宁讼可以给的比孟旭州多太多。
禾迦词笑了笑,顺手将长发利落地扎起:“联不联姻我的地位都不会被撼动。”
时至今日,禾氏集团依旧是禾锡则和文秀云手握大权,禾彬蔺难堪大任家业不可能交到他手上,邵昭昭不受二老待见,最后独揽大权的只能是禾迦词。
以二老对孙女的宠爱程度,她选谁或是不选她都是不二的接班人。
何况,无论是为了利益,还是颜面,贝家也不会允许禾家的继承人不是禾迦词。
宁讼听到禾迦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真到了能说得算的那天再说也不迟。”
是对宁讼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宁讼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禾迦词看着他嘴角勾出一抹笑,宁讼不会真以为就这么点小破事她和孟旭州真能谈这么久吧?
她特意让孟旭州在里面一起坐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逼宁讼表明心意,率先开口。
禾迦词抬步离开,宁讼反应过来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