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偏轨同驰 > 第66章 灯影摇红与腕间春

第66章 灯影摇红与腕间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正月十五的风裹着甜香钻进巷口,青石板地上铺着层薄雪,却挡不住满街的热闹。灯笼顺着巷弄蜿蜒展开,从街头老槐树的虬枝一直坠到山坳的转角——红的像浸了蜜的糖葫芦,粉的似揉碎的桃花瓣,描金绣银的则闪着细碎的光,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真像串起了满巷的流萤。

陆池提着盏扎得憨态可掬的兔子灯在前头跑,竹骨撑起的兔耳朵缀着浅粉绢纱,被风一吹就晃啊晃,像只刚从糖罐里跳出来的小兔子。江起拎着盏走马灯跟在后面,灯面上用彩纸剪的“三英战吕布”转得飞快,吕布的银盔甲映着灯光,连胡须都看得清清楚楚。

“慢点儿跑!”江起的声音里裹着笑,长腿几步就追了上去,攥住陆池的手腕——指尖刚好蹭过他腕间系着的红绳银铃,叮当作响,“当心摔着,你这兔子灯要是散了架,我可不给你买新的。”

陆池回头,灯笼的光晃得他眼尾发红,像落了点桃花瓣,嘴角却翘着故意逗他:“你看张叔家的走马灯,比咱们的好看!人家的灯屏会转,还会唱曲儿呢!”

江起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走马灯的光在两人脸上跳,忽明忽暗的,把陆池的耳尖都映成了粉:“再好看的灯,也没你好看。”他低头,鼻尖先蹭了蹭陆池的发顶,才轻声补了句,“尤其是你现在脸红红的,比巷口王奶奶家的红灯笼还艳。”

陆池的耳尖“腾”地就红了,像被晒化的糖稀。他伸手往江起胳膊上拧了把,却被江起反手握着手腕,往巷口石狮子的阴影里带。那石狮子嘴里叼着串红灯笼,暖黄的光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团融融的红。江起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风的凉和灯笼油的桐香,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像在尝这元宵夜的蜜。

“有人……”陆池含糊地哼着,眼角瞥见几个穿红棉袄的孩子举着灯跑过,银铃在腕间叮当作响,像在替他求饶。可江起没松口,反而把他按在石狮子凉丝丝的身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怕什么?”江起的声音混着呼吸,落在陆池颈窝,“他们看灯,我们看彼此。”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擂鼓似的,隔着棉衣都能传过来。陆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湿热地贴着自己的后背,连带着心跳都乱了。

巷子里的笑声渐渐远了,只剩下灯笼摇晃的“咯吱”声。陆池的手抵在江起胸口,指尖陷进棉里,能摸到他心跳得又急又快,像要撞碎灯笼的光。直到走马灯上的“吕布”转到正面,映得两人交缠的影子在石墙上晃,江起才偏头咬住他的耳垂,轻得像咬颗刚煮好的元宵:“灯油要烧完了,回去吧?奶奶该等急了。”

江起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在他唇上蹭了蹭,才接过他手里的兔子灯。院里的桂花树杈上挂着两盏小灯笼,暖光透过纸照在雪地上,融出两圈小小的湿痕。奶奶坐在堂屋的火盆边搓元宵,糯米粉在她手里滚成圆滚滚的白团,像堆小月亮。

“回来啦?”她抬头笑,往陆池手里塞了块芝麻糖,“刚买的,甜得很,先垫垫肚子。”

陆池含着糖,看江起蹲在灶前烧火。火光在他侧脸跳,把他左眉骨上的浅疤都映得柔和了,像片落在雪地上的月光。“水开了吗?”他凑过去问,鼻尖差点碰到灶膛的火,热得缩了缩脖子。

“快了。”江起拽着他的胳膊往回带,往他嘴里塞了个生元宵——糯米团还带着温凉,裹着芝麻香,“先吃这个,当心烫。”

糯米的凉混着芝麻的香在舌尖化开,陆池刚想嚼,就被江起吻住了唇。那点生涩的甜被卷走,换来对方舌尖的暖,像灶膛里的火,把他的呼吸都烧得发颤。“唔……”他的手按在灶台上,摸到个烫烫的铁勺,慌忙缩回来,却被江起抓住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奶奶在呢……”陆池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里的光却比灯笼还亮。

“奶奶在看元宵。”江起低笑,往他颈窝里吹了口气,“她眼里只有白胖胖的元宵,没工夫管我们。”

果然,奶奶正专注地往锅里下元宵。白胖胖的团子在沸水里翻涌,像群打滚的雪娃娃。陆池的脸更热了,往江起怀里缩了缩。灶间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倒像给这偷来的亲吻蒙了层纱。

元宵盛在青花碗里,上面撒了把晒干的桂花,甜香漫得满桌都是。陆池刚舀起一个,就被烫得直吸气,眉毛都皱成了小团。江起赶紧接过勺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慢点儿,没人跟你抢。这元宵是奶奶手工做的,黑芝麻馅儿磨得细,烫着呢。”

“就抢!”陆池咬着元宵含糊道,把自己碗里的推给江起一半,“分你吃。”

江起笑着舀了个,忽然凑过来,嘴对嘴喂给了他。黑芝麻馅的甜汁在两人唇间化开,带着点姜糖的辣,烫得陆池直缩脖子,却舍不得松口。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你、你怎么这样……”

“这样不好吗?”江起舔了舔嘴角的桂花,“小时候我娘也是这么喂我吃元宵的。”

奶奶在旁边看得直笑,用围裙擦了擦手:“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可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吃过元宵,两人坐在院里看烟花。远处的夜空炸开朵巨大的牡丹,金粉落下来,像撒了把星星。陆池靠在江起怀里,手被对方揣在袖筒里焐着,暖得指尖都发酥了。他指着天上炸开的烟花,眼睛亮得惊人:“你看那朵,像不像你去年剪的窗花?红的底,缀着金粉的牡丹,炸开的时候比灯还亮。”

“像。”江起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凉丝丝的甜混着薄荷香,“但没你剪的好看。你剪的窗花,连花蕊都带着灵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