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火盆烧得旺,劈柴噼啪响。奶奶坐在榻上摇着蒲扇讲旧事:“那年望川你爷爷,腊月二十三非给起山你太爷爷送糖瓜,俩老爷们在柴房分糖吃,糖渣掉衣襟上,被我笑了半宿。”她眯眼瞧着江起和陆池,“跟你们现在一个样,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陆池耳尖发烫,往江起怀里缩了缩。江起攥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棉手套渗进来,暖得能焐出潮气。他指尖在陆池手心里画圈,像在写只有两人懂的密语。
“困了?”江起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痒,“回屋歇着?”
陆池点点头,被江起半抱半扶着往西屋走。炉火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摇晃的影,像谁在跳无声的舞。江起替他脱棉袄,指尖划过他腰侧,惹得他轻颤着往被子里缩。
“别乱动。”江起吻落在他颈窝,带着火盆的暖,“让我抱会儿。”
他的手轻轻搭在陆池腰上,掌心温度透过中衣渗进来,像团温吞的火。陆池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锁骨,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糖瓜甜。“江起,”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年三十咱俩守岁成不?”
“成。”江起吻他发顶,“再给你包压岁钱,红布包着压枕头底下。”
“谁要压岁钱。”陆池嘴硬,“我又不是小娃娃。”
“在我这儿,你就是。”江起低笑,捏他脸颊,指尖沾着糖渍,甜得人心尖发颤。
他的吻渐渐往下,落在陆池唇角,轻轻厮磨。陆池手抵在他胸口,推拒的力道软了,最后乖乖勾住他脖子,任暖意顺着舌尖往四肢漫。
“唔……”陆池偏头躲开时,唇瓣被江起轻咬了下,酥麻混着糖香窜到心口。火盆光在两人身上跳动,呼吸都染得发甜,像浸了蜜的风。
江起手顺着他腰线往下滑,指尖碾过布料,陆池轻颤如被糖稀粘住的蝶。“小池……”他声音哑得厉害,吻落肩头,轻轻啃咬,那里很快泛起淡粉,像落了胭脂。
陆池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手抓他衣襟,指腹陷进布料,触到他加速的心跳,像要撞碎肋骨。“江起……”他喘着气,混着窗外风声,像首温柔的歌。
“我在。”江起吻他眉心,带着珍视的温柔,“别怕。”
火盆炭火烧得噼啪响,暖意漫得满屋都是。陆池手从江起衣襟滑进去,指尖触到他滚烫皮肤,像碰了融化的糖稀,烫得猛地缩手,却被按住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你听。”江起声音带点蛊惑,“它在为你跳。”
陆池清晰触到那有力的震动,一下下撞着掌心,像回应无声的约定。他忽然抬头吻住江起,用尽力气回应,仿佛要把所有情意都融在这吻里。
夜色渐深,窗外风裹雪沫刮过窗棂,“呜呜”响,像为相拥的两人奏乐。陆池靠在江起胸口,听他沉稳心跳,忽然笑了,往怀里缩得更紧。
“江起,”他轻声说,带着慵懒的哑,“明儿去赶集不?买红纸教你剪窗花。”
“好。”江起吻他额角,声音软得像糖稀,“再买串芝麻糖葫芦,你最爱的。”
陆池点头,闭眼,鼻尖蹭过他锁骨吻痕,安心坠入梦乡。梦里有甜滋滋的灶糖,有暖烘烘的火盆,还有江起在雪地里吻他时,眼里比糖稀还亮的光。
他知道,所谓年关,大抵就是这样——有糖瓜的甜,有相拥的暖,有人把你放在心尖疼,把所有寒冷都挡在门外,只留一室甜香。这样的日子,他要和江起一起过,过到岁岁年年,烟火人间里,依然能在暖夜里相拥,听彼此心跳,把每个平凡日子,都过成浸在蜜里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