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低笑,往他颈窝里吹了口气:“那你要手把手教我?”
陆池耳尖瞬间红透,抬手往他胳膊拧了下,却被抓住手腕按在火盆边。江起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炭火的暖,舌尖轻轻舔过他唇角,像在品尝这满室的安宁。
“别闹……”陆池声音发软,带着点怕被奶奶听见的慌张,手却悄悄勾住对方脖子。
火盆的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旧衣的樟脑味混着炭火香,在暖烘烘的屋里漫开。奶奶假装没看见,只是把线轴转得更快,线穿过布料的声响,像在为这偷来的亲昵打拍子。
午后阳光将雪地晒得微融,屋檐滴下的雪水“滴答”作响,像挂了串水晶帘。陆池靠在江起怀里看书,书页上的字渐渐模糊,他往对方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江起的衣襟,闻到淡淡的皂角香。
“困了?”江起的手轻轻拍他后背,像哄小孩,“睡会儿,我守着。”
陆池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很快便沉入梦乡。江起低头看他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阴影,唇角微微扬着,像梦到了什么甜事。他忽然倾身,在陆池唇上轻印一吻,像吻一片飘落的雪花,轻得怕碰碎了。
陆池醒时,发现自己已被抱回炕上,身上盖着厚棉被。江起坐在炕边削木簪,刻刀在手中灵活转动,木屑簌簌落在膝头,像撒了把碎银。“醒了?”江起抬头,眼里的笑像化了的蜜糖,“看我给你刻的。”
木簪上雕着朵小菊,花瓣层层叠叠,还沾着点松香。陆池接过来簪在发间,刚要说话,便被江起按住后颈吻下。这个吻带着松木的清苦与阳光的暖,像春风拂过雪地,烫得人呼吸发紧。
“江起……”陆池的手抵在他胸口,指尖陷进柔软棉袄,清晰触到他加速的心跳,像要撞碎肋骨。
“小池。”江起声音哑得厉害,吻落在他锁骨处,带着温热的呼吸轻蹭,“等过了年,我们去镇上扯块红布,把院子里的葡萄架搭起来,好不好?”
“好啊。”陆池声音发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再买两盏红灯笼,挂在架下,像过年一样。”
“还要在窗台上摆盆月季。”江起补充,“要红色的,像你现在的脸。”
“你才像!”陆池红着脸打断,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傍晚时,奶奶做了白菜猪肉馅饺子,热腾腾的饺子在盘里冒着白汽,香气漫得满院都是。陆池刚夹起一个,便被烫得直甩手。江起赶紧接过,用嘴吹了吹,才放进他嘴里:“慢点,没人跟你抢。”
“就抢!”陆池咬了一大口,汤汁顺着嘴角淌下,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口。江起望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汤汁,指尖故意在唇上多蹭了两下。
“馋猫。”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晚上有你更馋的。”
陆池脸“腾”地红了,差点把饺子喷出来,只能低头猛扒醋碟,假装没听见。奶奶在旁看着,忽然叹了句“年轻真好”,眼里的笑像藏着温暖的秘密。
夜里的雪又密了些,像扯碎的棉絮。陆池靠在江起怀里,听着窗外雪声,手被对方揣在怀里焐着,暖得直犯困。“江起,”他迷迷糊糊开口,“明年冬天,我们还来山坳看日出不?”
“当然。”江起的手轻轻拍他后背,声音温柔得像雪后阳光,“每年都来,等咱们走不动了,就坐在院子里看,让太阳把头发晒成金的。”
陆池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锁骨处淡粉色的吻痕,安心闭上眼。雪声在窗外轻唱,像首温柔的摇篮曲,将所有寒冷挡在门外,只留一室温暖。
他忽然明白,所谓相守,大抵就是这样——有曦光吻雪的惊艳,有热粥暖身的踏实,有人在寒夜里将你紧紧搂住,说会陪你走过每一个日出日落。这样的日子,他要和江起一起过,过到雪化花开的时节,还能在晨光里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把每个平凡日子,都过成浸在蜜里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