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陆池的声音很稳,“但我更想知道,你说的‘不止’,到底是什么。”
江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侧头看陆池,雾里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等到了山顶,告诉你。”他故意卖关子,脚下却故意踩偏,借着绳索的拉力撞进陆池怀里。
陆池稳稳接住他,手按在他后背上,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别闹,”陆池的声音有点哑,“这儿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我没闹。”江起抬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撒娇的猫,“就是想靠一会儿。”
陆池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雾在他们周围慢慢转,把两人裹成一个小小的暖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山顶风大,到了那儿,站稳了再说。”
“好。”江起应着,却没立刻站直,贪恋地多靠了会儿。绳索的拉力提醒着彼此的存在,雾气里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白气更浓些。
快到山顶时,雾突然散了大半,鹰嘴石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块巨石真像只展翅的鹰嘴,喙尖对着山下的溪流,石缝里还长着几丛倔强的野草。
“在那儿!”江起指着鹰嘴石的喙尖,那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闪着微弱的光。
两人加快脚步爬上去,陆池先跳上巨石,伸手拉江起。江起抓住他的手,借着力量跃上石面,刚站稳就被陆池拽到怀里——一块碎石从头顶滚落,砸在刚才他站的地方。
“小心!”陆池的声音带着后怕,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死紧。
江起惊魂未定,抬头时正撞上陆池的目光,那里面全是他的影子。他忽然踮起脚,在陆池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雾落在皮肤上的轻凉。
“刚才你问的‘不止’,”江起的声音带着点颤,却很清晰,“就是想天天跟你这样,走山路,找线索,还有……”他又凑过去,吻得比刚才重了些,带着晨雾的湿意,“这样。”
陆池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他按在怀里,回吻过去。这次不再是轻触,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力道,像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雾气彻底散开,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鹰嘴石缝里的东西反射出耀眼的光——那是块嵌在石中的铜符,纹路和玉佩上的如出一辙。
但此刻,谁也没心思去看那铜符。江起的手插进陆池的头发里,陆池的指尖掐着他的腰,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算你有眼光。”陆池的声音哑得厉害,眼里却亮得惊人。
江起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甜:“彼此彼此。”
他们终于明白,那些藏在雾里的心动,那些借着线索说的试探,早就在山路的颠簸里,缠成了斩不断的绳。而鹰嘴石上的铜符,不过是这场情意里,又一个值得纪念的注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