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陆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江起凑过来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又同时笑了起来。
“吓死我了。”江起抹了把脸上的汗,“刚才子弹飞过去的时候,我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别胡说。”陆池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很软,“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
“那你呢?”江起反问,“刚才冲过去拿玉佩的时候,就没想过危险?”
陆池语塞,低头看着玉佩,轻声道:“这是爷爷留下的东西,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江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陆池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带着点凉意,触得陆池微微一颤。
“陆池,”江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刚才我喊有蛇的时候,你有没有怕过?”
陆池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滚烫而浓烈。
“怕。”陆池诚实地回答,“怕他们发现你,怕你受伤。”
江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陆池的额头:“那……你怕不怕我?”
陆池的呼吸顿住了。他能闻到江起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清晨草木的清香,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他觉得安心。他看着江起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怕。”
这两个字像一道开关,江起眼里瞬间爆发出光亮。他再也忍不住,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吻在了陆池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带着点汗的咸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陆池僵了一下,没有推开他,只是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江起感觉到他的默许,胆子大了些,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轻轻放在陆池的后颈上,温柔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池……”江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不确定,“我……”
“嗯。”陆池打断他,抬起手,轻轻覆在江起的手背上,“我知道。”
他知道江起想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从一起寻找爷爷的线索开始,从无数个并肩而行的日夜开始,有些感情就已经在悄悄滋生,只是他们都没有说破。直到刚才的生死一线,直到这个带着后怕和悸动的吻,才让一切明朗起来。
江起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反手握紧陆池的手,十指相扣:“那我们……”
“先离开这里再说。”陆池脸颊微红,却没有抽回手,“那些盗墓的说不定还在找我们。”
“好。”江起点头,站起身,顺势把陆池也拉了起来,“不过在走之前……”他又凑过去,在陆池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这个是奖励。”
陆池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别闹了,快走。”
江起笑着应了,拉着他的手,沿着岔路往林子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对了,”江起忽然想起什么,“那块玉佩,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意思啊?”
陆池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佩:“爷爷说,这上面的花纹是一种古老的密码,指向一个藏着他研究成果的地方。”
“那我们岂不是又有新线索了?”江起眼睛一亮。
“嗯。”陆池点头,看向他,“不过这次,得我们一起去解开。”
“那是自然。”江起握紧了他的手,“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我们一起。”
“好。”陆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身后的硝烟渐渐散去,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似乎再难的路,也变得容易了些。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鸟儿的鸣叫和花草的芬芳,像是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