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边走边擦头发,晏犹清在沙发上瘫成“大”字眯着眼看他,忽然起身指着伍月擦头的毛巾:“你头发掉色!!我的VW!你知道我逛了多少家中古店才找到的这款吗?!”
伍月侧头听晏犹清咆哮了三分钟缅怀他的小毛巾:“一块毛巾而已,这么花也看不出来…”
晏犹清家的这种东西太多,伍月每次来都会见到新东西。
他从小到大是彻底见识晏犹清有多喜新厌旧:小时侯一路从国外带回来天天要抱着睡的娃娃因为逛公园哄一直哭的小孩直接送了出去、长大喜欢的东西总在下一秒就得到,得到了就不在意随手堆起来,堆成一堆就收起来组成一个房间。
所以伍月在跟晏犹清说他明天去逛街找找的时候,晏犹清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我已经有过了所以我不要了,我还有很多块不一样的。”
伍月自觉已经习惯了:“少爷,你应该是唯一一个无论是换什么都很快的人。”靠在晏犹清身边揪抱枕的流苏:“不对,你没换过对象。”
他说:“谈恋爱会让人降智,我要做永远的智者。”
伍月侧过头看着他:“那个老板呢?天天往你办公室跑。”
晏犹清笑着:“他是为了感谢咱们两个的救命之恩,而且你不觉得他太过殷勤了吗,我叫人查了查……”
听他这么说伍月虽然相信但还是下意识地:“你确定?”
“当然啊,我还不那么招同性喜欢吧?闻见他们的味儿我就想打人。”
伍月说:”那你也真不打算交往个Omega试试?你不能一直靠打抑制剂压你的易感期吧?医生说你的腺体很脆弱。”
晏犹清半天没接话,大厅里很寂静,伍月以为晏犹清不会说话了,马上睡着的时候听晏犹清叹息一般地说:“我没资格利用任何人,人家凭什么来可怜我?omega已经很不容易了。”
每月一次的发情期,女性omega甚至还有生理期,在工作岗位上的她们原本就比其他性别的人更加辛苦。很多离异Omega都不能顺利离婚,就这样被困在基因编码的牢笼之中。
有些被终身标记被迫离开自己掌握话语权的领域相夫教子,每天面对柴米油盐和鸡毛蒜皮的小事里蹉跎地光鲜不再,眼睁睁看着、闻着自己的丈夫身上萦绕其他Omega的信息素,只能忍气吞声麻木地消磨自己的一生。
就算是男性omega,也有许多不容易的地方。
这样肆意对待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公平的,晏犹清不会去想这种事。
他也明白伍月的意思是让他去尝试一段健康的恋爱,但他的问题不止在表浅的交合上,应该没有人会真正想要爱上抛却外貌和显赫家世的千疮百孔的他。
所以晏犹清更不会去开启这个他从来没奢望过的潘多拉魔盒。
房间寂静,二人没再说这种话题。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晏犹清家的沙发很大很宽厚,两个成年男性在沙发上打滚都行。
就这样懒懒地醒来,晏忌明让两个人最近都低调行事,左右没事干,晏犹清让伍月在碧水庭呆着。
晏犹清还抽空给亓寂发了个消息,跟他说自己最近不去公司有事来碧水庭找。
两天两个人不是打游戏吃饭,就是在歌房声嘶力竭、在泳池比赛;彻底让晏犹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伍月的到来让晏犹清空荡的别墅里增添了许多人味,他所到之处宛如野狗打窝,凌乱又没有章法。
晏犹清实在忍受不了勒令伍月半个小时之内把他的狗窝收拾干净,他要去订参加宴会的礼服,顺便给伍月也订下。
两个人拌嘴吵架地出门,在路上伍月跟晏犹清商量:自己穿不惯西装,以前那套就行。被晏犹清列举他衣柜里的衣服锐评了十五分钟后老实下来任由他安排。
晏犹清原本想带伍月去纯手工定制,但是工期太久他自己也说不准以后还会不会喜欢就让伍月向奢牌总部驶去。
伍月双眼发愣看着眼前走动的模特,他真觉得黑色丝绒和黑色亮片差不多,领带和领结就是长短不一样而已!
晏犹清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到后面机械地看着眼前的模特:“好,这个帅”,“这个也帅。”。
晏犹清看着他这样也很是无语,怎么会有像伍月一样这么糙的人?
丝绒优雅大方,亮片灵动帅气,根本就是本质上的不同好吗!
最后伍月精神萎靡地走出店,听着晏犹清还在叨叨闭了下眼:“司芃芃和你逛街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你独特的时尚见解?”
晏犹清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跟芃芃在一起我才是听的那个。”
伍月决定死都不能陪他们两个同时来逛街,玄奘都能被他俩念叨地求爷爷告奶奶。
晏犹清还想继续调笑伍月扭过头一个没看路就撞到了人,他瞬间回头想拉开距离,道歉的话就这样堵在嘴边。
他撞进了alpha的胸膛,鼻尖全是熟悉的花香,修长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那棕色的双眸担忧地看他,吐出温柔令人发颤的声音:“犹清哥,你没事吧?”
晏犹清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抽开被扶住的胳膊看向温润的少年:“没事儿,抱歉啊我走路没看路,你没事吧?”
亓寂摇摇头,晏犹清耳朵又开始突突跳,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伍月从后面跳出来搂住晏犹清的脖子冲亓寂笑道:“好巧啊,老板。”
亓寂看着伍月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我在等我妹妹,她在里面买奶茶。”眼睛飘过伍月勾着晏犹清的胳膊转头向奶茶店看过去。
伍月挑起眉毛转头贴在晏犹清耳边:“犹清,我们也买奶茶吧我好久没喝过了。”
晏犹清转头看向伍月心里打问号:你小子不是乳糖不耐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伍月拽到了奶茶店里,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Omega冲他们跑过来手里掕着三杯奶茶脆生生地喊:“哥哥!你刚去哪了?我们回去吧!”
亓寂接过亓潭手里的东西说:“别跑,小心摔跤。”
伍月见真是妹妹眨了眨眼睛,哼哼道:“犹清啊,我突然有点不想喝了……”
他在看到小女孩后立马就明白了,瞪了伍月一眼,冲亓潭笑道:“你好呀,你哥哥刚才看见我们就出来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亓潭看着晏犹清冲她笑,小脸瞬间红了小声地问:“你是其利斯特的王子吗?”
晏犹清没听懂,弯下腰二人平视,冲她眨了眨眼:“我叫晏犹清。”
亓潭微微往亓寂身后藏:“我叫亓潭,桃花潭水深千尺的潭!”
晏犹清点点头:“快回家吧小亓潭,天黑了不安全。”直起身对亓寂道:“老板,用不用我送你?”
亓寂摇头:“我骑车了。”
晏犹清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先走啦?预定的餐厅到时间了。”
亓寂牵着亓潭低头跟她说:“跟犹清哥哥说再见。”
“犹清哥哥再见!开车注意安全哦!”
“拜拜,小亓潭,路上注意安全啊老板。”
“好的,犹清哥再见。“
晏犹清告别了亓寂和亓潭转头看伍月:“你饿不饿?”
伍月连连点头:“饿死了要,走吧走吧。”
晏犹清弯着嘴角从嘴里挤出:“好啊,今天你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