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让阮书无地自容。
“道谢就不用了,毕竟我们不是交易么。”
陈竟轲侧头看向窗外。
医院种了一棵极高的松树,正好挡住了他的视野。
阮书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恶贯满盈的流氓,用不正当手段欺辱了良家妇男?
“学长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呵呵……”
阮书决定装傻充愣。
“是吗?”
陈竟轲回头,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的头发有点乱了,妆也有点花,眼角的眼线还糊了一小圈。
“我们的确不是交易。毕竟你也没把画给我。”
陈竟轲继续道,丝毫没有想放过阮书的意思。
“我……”
阮书一对上陈竟轲便是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
她只想把头埋进土里,等安全了再出来。
“对不起什么?学妹。”
“除了画了我,你还画了谁?”
陈竟轲的声音有种魔力,诱导阮书顺着回答:“就只有你。”
陈竟轲轻笑,满脸不信。
阮书才被这声笑给惊醒,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后理智回笼,赶紧反击:
“原本那幅画被学长拿走了吧!”
她万分肯定,气势十足,仿佛要把刚刚吃过的瘪全还回去。
她料定陈竟轲也会像她一样被戳中了心事就会落下风,任她宰割,却忘了陈竟轲毕竟大她三岁。
有个道理叫做:
姜还是老的辣。
陈竟轲没有否认,而是缓缓吐出:
“如果不是我拿走了,那天岂不是真的像学妹你说的一样,给大家一起欣赏我的画了?”
“非常sexy的那种?”
陈竟轲模仿着那天阮书在图书馆威胁他的话,让阮书丢脸丢到奶奶家。
俗话又说得好:
脸丢多了,不要就是了。
于是,她决定开始反击,她不能,至少不应该再被陈竟轲这样牵着鼻子走。
只可惜,她还没有想好招数,就先被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
还没等阮书做出反应,她的母亲赵婷女士便推开了门,指挥张叔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赵婷女士一眼便瞄准了陈竟轲的床位,和张叔使了个眼神,让他出去等着后,走到阮书身边。
阮书诧异:“妈?你怎么来了?”
虽然她读的大学是本省,但开车也要3个多小时才能到。
昨天她妈不是还在打麻将么。
赵婷皱了皱眉,没理会自家女儿,而是关注着床位上的陈竟轲。
她今天来是给阮书擦屁股的。
“同学啊,听说我家女儿把你弄过敏了哦。”
“她这个人就是粗心,从小就这样的。没有恶意的。”
“我是她妈妈,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那边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千万要收下。”
“过敏虽然不是个大毛病,但还是得好好休养……”
见自家母亲嘴跟个机关枪似的一直输出,阮书赶紧拉过赵婷:“妈,学长要休息了,你别在这儿打扰人家。”
“我们出去一会儿,学长再见。”
阮书转头对陈竟轲说完这句话后,便拉着赵婷出了病房。
到了走廊边,赵婷把自己的手从阮书怀里抽出,不解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一点礼数都不懂。你把那小帅哥弄进医院了,家里人不来赔礼道歉,他要是闹到学校那里,看你怎么办!”
阮书嘀咕道:“什么叫‘弄’进医院啊。”
“而且学长根本不是那种人。”
“傻丫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知不知道,万事总要礼数周全才好。他吃了拿了你的,总不好再找你的麻烦。再说,这也是你应该做的。”
“欠了人家的债呢,就要还的。”
赵婷女士语重心长道。
阮书懦懦应是。
好不容易把自己母亲送走,一回到病房,老爷爷已经回来了,正和陈竟轲相谈甚欢。
看了一眼时间,阮书问道:“你要吃点什么吗?”
Edward已经把地址发给她了,阮书给陈竟轲准备好午饭后就得去Edward的工作室报道。
陈竟轲的点滴已经打完了,他回复道:“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有事的话,先走吧。”
阮书看了一眼他的手,被贴上了止血的胶布,她努了努嘴,又问道:“你一个人办出院手续可以吗?”
陈竟轲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我知道的。”
阮书终于还是没了借口继续留下,拿了东西走出病房,在租车app上打了辆车。
病房内的陈竟轲又看向了窗外,没人注意到,他用力捏皱的被子,正在悄悄复原。
阮书并没有立刻去门口,她先来到护士站询问陈竟轲的情况。
护士似乎对她印象深刻,笑眯眯道:“你就是那个帅哥的女朋友吧。”
“他没事儿了,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阮书确定后,松了口气,正当转身要走时,又听见身后的护士小姐在聊天。
“那个帅哥呀。23病床的。”
“他们太甜了。”
“昨天晚上我去给那个小帅哥拔针,他女朋友就睡在他腿上。他还让我轻一点,别吵到她。”
“你不懂,他把食指放在唇边的样子……”
“……”
阮书停下了步伐,不死心地又朝病房内看了一眼。
陈竟轲昨天晚上,醒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