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英在和曲钧辞顾着联系司机,没注意步频稍有落后的女儿。
曲涟漪摇头,挽上她胳膊,“没事。”有点可惜。
不过看见了比主角还帅的帅哥,她有种她们背景板也不是吃素的爽感在里面,内心受到点安慰。
唐秀英帮她挽过垂落的发丝,“你簪子怎么缺了一块?”她很注重打扮,所以一眼便发现。
曲涟漪抬手摸了摸发簪,果然只摸到圆润光秃的簪顶,不见本应在前端垂下的挂饰。
她明明记得出站去洗手间时都还在,不知何时掉的。
这是众多簪子中她最喜欢的一把。
遗憾两秒,她眯起眼贴了贴唐秀英,喃声道:“不碍事,就是想再买根一样的。”
手工大师根据图纸订做的朱钗,上面的装饰都是天然玉石,要不然曲涟漪也不会这么喜爱。
有些贵但见她这嘤嘤撒娇的样唐秀英还是笑着答应,“你呀。”她食指刮了刮曲涟漪的鼻尖。
曲涟漪俏皮一笑,挽着唐秀英的手离开。
*
另一头。
穆清樾正在北城出差,忽然接到家里人电话说有急事让他速回,语气囫囵不清,祖父年迈,他生怕是发生什么,便乘火车匆匆赶回。
风尘仆仆地将行李箱递给下属,一上车手机便响起震动。
拿起来接通,一句“怎样了?”还没说出口,听筒处便传来苍劲有力的声音。
「清樾,到了吧?」
穆宏儒的声音年迈,却沉而稳当,还有一丝得意,哪有病急垂危的样子。
一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穆清樾拧眉,无奈甚至觉得好笑。
于是就在司机小陈放完行李入座,安全带、打火、挂档一气呵成,准备急轰油门时,听见后排传来男人哂笑的声音。
“慢点开。”
明明是急事,还被特意叮嘱快点来的小陈不理解,但是照办。
“祖父,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穆清樾仰头靠后,一手握住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抬起揉了揉眉心。
最近训练整改,忙得焦头烂额,为了赶回来他三天三夜没合目压缩了整一周的工作。
「没什么,就是人一老了,思虑的人和事比较多,又没人陪着解闷,容易犯头疼......」
穆鸿儒却丝毫不觉。
“堂弟不在?”
「臭小子!我说的是你!多久找个女朋友回来?」
洪亮的吼骂声震出听筒,穆清樾将手机拿远了些,淡定的把声音调低才又放回。
车辆明显有减速的顿感,很快又恢复正常。
小陈唯唯诺诺的眼神透过后视镜和目光发寒的穆清樾对视后迅速移开,紧盯回前方的沥青路。
充耳不闻,充耳不闻。
穆清樾没有在意,收回眸,语气淡淡:“部队里很忙......”
他对找对象这档事不感兴趣。
穆宏儒:「少拿这事糊弄我。」
「找不到就找不到,你整天板着个脸,没姑娘看得上你就......」
穆清樾把手机放在一旁,等着对方窸窸窣窣数落了十来分钟,才又拿起举回耳边。
穆宏儒骂完人,顾自开口:「过些天曲家办乔迁宴你去送个礼。」
“嗯。”当差送礼的事老爷子没少吩咐他做,穆清樾想也没想便答应。
穆宏儒:「还有,下周,有场聚餐。」
“不去。”
穆宏儒现在会安排的局不用想也知道是个什么,他开口便拒绝。
「就是去参加联谊!年轻人都爱的活动。」
「天天在部队里和一群大老爷们呆一块,不出去社交,不接触新鲜事,我看你比我还老土!」
电话对面声音越说越激动。
“......”
穆清樾沉默,忽视也表拒绝。
穆宏儒威逼了几句后依旧得不到肯定回复,狠狠的骂了句“白眼狼”,便挂断电话。
只要不是穆清樾愿意的事向来没人能逼他做。
车后座的男人沉身深呼一口气,解开领口的几颗扣枕在后座,一丝不苟的模样才多了几分破绽。
车内的气焰终于消散,专心开车的小陈瞥眼后视镜,将空调调低,忽然注意到旅长大人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闪烁银光,当兵的总是要谨慎些。
“旅长,您肩扣上那是什么?”
穆清樾偏头,从肩上的装饰扣上取下了一小条两厘米长的链条坠饰,链是金属材质,坠饰是玉制的,明显属于女人的物件。
他忽然想起刚才太匆忙而撞上的那位姑娘。
过目不忘让他记得那位姑娘,容貌出挑、身形纤瘦、气质干净就是有些弱不禁风。
她头上有根簪子和这物的材质一样。
看来是他不小心挂下来的,有些对不住,但貌似不可能还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