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怜,你别难过。”
“砚礼他——
订婚了。”
砰——哗——
水壶没放稳从桌边滑落,没有被开水烫疼,倒是被这句话激得脑门痛,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年代文......
谌砚礼,她用的青梅竹马是本文男主。
“怜怜!你没事吧。”
唐秀英惊慌失措地冲到她身边,拿起手帕替她擦拭水渍。
曲涟漪呆在那,还没从梦境记忆被印证的震惊中走出来。
“我来。”她从唐秀英手里接过手帕清理掉拖鞋上的玻璃残渣,警惕地声音带有不自觉颤抖道:“妈,你说砚礼哥订婚了,对方是?”
似乎是经过这段插曲,唐秀英不再像先前一样支吾:“是长江汽车家的千金,听闻两家是很早以前定的娃娃亲。”
“怜怜,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没烫着。”比起关注只是有点疼没有流血的脚,曲涟漪更关心——
“对方......该不会被错抱到农村去过,前不久才找回来的吧?”她忐忑道。
唐秀英:“嗯?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女主。
对方在专心致志搞事业的时候,她在一心一意针对她,对方从遭人嫌的乡下千金变成万人迷团宠时,她从拥有千金之躯的骄傲大小姐变成人见人唾弃的恶毒坏女人。
“妈,我们能不去京市吗?”
“瞎说什么呢你!姥爷还等着咱们。”想都不用想,唐秀英果断拒绝了她。
“是什么让你抗拒京市吗?如果是谌......”
“不,不是因为这个。”曲涟漪迅速否定。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谌砚礼。
谌砚礼订婚也好,结婚也罢都与她无关。
一个在她父亲葬礼上收购曲氏的男人,她不在遇到时踹他一脚都算礼貌了,更别提会因他失恋。
而之所以会给唐秀英造成她喜欢谌砚礼这种误会,是因为今天之前她的行为和心理非常割裂,譬如:
初中时期,谌砚礼家搬去京市,曲涟漪伤心得三天吃不下饭,事实上,她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上大学前的一个寒假,谌砚礼一家来江城过冬,她约他出来放烟花,明明冻得要死不想出门;
更让她记忆深刻的是谌砚礼身边总会出现找他搭讪的人,她都会一一挡回去,明明她不想管闲事......
这样与想法相违背的行为,是设定造成的,因为这个世界是本年代文,一切都是为了完成的剧情。
而今天之前她都没有意识所以从未察觉。
如今曲涟漪清楚地知道她对谌砚礼从来没有喜欢。
她不想摸到父亲冰冷的骨灰盒,也不想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唐秀英,可觉醒的事不能告诉他们,他们会认为她疯了的。
“我瞎说的妈你别放心上。”曲涟漪解释道。
为了外公和唐秀英的期待,京市要去。
唐秀英狐疑,但地上还有没清理完的玻璃渣和水渍,于是拿起工具开始打理。
曲涟漪打下手,一边做事一边整理记忆,她在想去京市,可去京市她家的命运是家破人亡,该怎么避免这样悲剧发生,思忖半晌找不到突破口,她的记忆太片面,知道家里生意会逐步亏损,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知道谌砚礼最后要收购她家公司,却不知其中缘由。
处境太被动,闹得曲涟漪干担心,母女两倒腾了半天的玻璃渣还没干净,硬生生等曲均辞加完班从书房出来接过工具干活。
曲涟漪被叫回房先休息,正好她也累了。
脚步到门口,隐约传来父母的小声谈话声。
曲均辞:“你跟怜怜说了砚礼订婚的事她什么反应?”
唐秀英:“什么反应?”
曲均辞:“她不是喜欢——”
“嘶——”
“干嘛掐我!”
唐秀英:“没什么!还要有什么反应?不就一个男的?我们家怜怜要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倒贴他家吗?”
曲涟漪默默肯定,谌砚礼,她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记忆中原剧情里的她因喜欢男主,被他人利用去针对女主,蠢事做尽最后自食恶果。又不是什么能帮他家摆脱悲剧的角色,甚至还贪图她家家产,干嘛要喜欢。
没听到曲均辞后面还说了什么,似是察觉到她还没进房间,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曲涟漪不是必须要知道什么,拧开房门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