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忠拉他到了行政楼三楼的连廊处。
这边人少些。
高三最后几天了,年级上也没再安排课程了,全都改成自习让学生查漏补缺,同时可以到办公室找老师解决问题,自然老师也可以在教室里辅导学生,但大部分的老师都在教室外的走廊为学生辅导。
“最近感觉怎么样?”郑德忠关心地询问,“身体好些了吗?”
“呃……”林离愣了片刻,他当时伤得并不重,所有的致命伤都是系统替他挡下了,他顶多就是体力严重透支,在医院里躺了不到五天便出了院。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那心情呢?”郑德忠又问。
“还好……”
“嗯。”
郑德忠喝了口水,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准备给你批两天假。”
“不用的。”林离拒绝,“我没事的,那件事没有影响到我。”
他指的是林宁强那件事。
“影没影响我能不知道吗?”郑德忠又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临近高考了,心态是最重要的,可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应付不了高考。”
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哎,说了也怪我,早知道那时就不放你回去了。”
“别这样说,谁也没料到我……林宁强会做出这样的事。”林离说。
但江隅之好像知道……
“你出去散散心吧。”郑德忠真心实意地建议,“到处去看看,把这事掠过去,回来就专心备考应考,你们生活还长着,不应该栽在这里。”
“好。”林离也感觉到自己最近状态不对,上课经常走神,作业也没思路做,甚至连饭也不想吃,还是江隅之和李志才拉着他去食堂,他才去吃了几口。
可能林宁强还是影响到他了……
人不是冷血动物,亲人离世,甚至……还想取自己性命,搁谁身上都不可能不在乎的。
“听话就是好孩子。”郑德忠化身幼师安抚,“那我回办公室给你批假条。”
“好。”
郑德忠点点头,刚走出去几步又返了回来。
“哦对!你把江隅之喊上,他和你一起去。”
说罢,不等林离反应,又是脚踩风火轮走了。
林离:……
咋哪哪都有他啊?
高三(6)班教室里,江隅之低头写着作业,时不时往外看。
“哎,班长这题咋搞的?”李志才拿着题走了过来,作为最后觉醒的一批学生,他不像那些知道自己哪里不会就补哪里的学生,他的基础甚至比林离还差,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刷刷题,提高手感,万一上了考场刚好灵感乍现都会呢。
江隅之扫了一眼,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二次求导可去对称中心。”
“厉害啊。”李志才连连称赞,“看一眼就知道咋解,还得是我江哥。”
“……”
江隅之没理,注意力一直在门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志才满心欢喜地抱着本子回到位置上,按照江隅之的方法成功把题解出来了。
“班长,我问你个问题呗。”李志才鬼鬼祟祟凑了过来。
江隅之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问。”
“就是林离,他咋了啊?”林离从那次请假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李志才曾找林离问过,但他不肯说。他记得当时江隅之也请假了,似乎是去找林离了,身为林离的好朋友他认为有必要了解情况。
“出了些事。”江隅之没有细说,“我等会儿带他出去散散心,不用担心。”
“哦,好吧。”既然江隅之也不愿开口的话,李志才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等会——
江隅之刚才说什么?
说要带林离出去散心?
现在吗?
不是,这不马上要高考了吗?
现在跑出去等着玩完吗?
但转念一想,要是林离带着这种状态去参加高考那才叫完了。
“那你要好好待他啊。”李志才带着慈祥的语气说。
“?”江隅之顿了一下,缓缓地点头。
怎么像一个老母亲叮嘱女婿要好好对她女儿一样?
“江隅之——”
一声清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林离站在门口,蓝色的校服被风拂过掀起衣角,露出白皙的腰线。
“你出来一下。”林离看着两人盯着自己不明所以,但他记得自己的任务。
找江隅之取请假条。
江隅之与李志才对视了一眼,两人默不作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随后江隅之起身,走到林离面前:“走吧。”
“是你提的。”林离开门见山。
“嗯。”江隅之没打算隐瞒,解释道:“带你出去散散心。”
林离缓缓点头,他知道江隅之是为他好,但从系统那里得知自己上辈子和江隅之的关系后,他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埋藏在心底的那枚种子终于发芽。
“我们去干什么?”林离问。
江隅之扭过头,微笑着盯着他:“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