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看着他若隐若现的人类身体，说：“你之前是在我脑海里，现在出现在现实中，并且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的，那么你肯定有人类的体质啊。”

“啊？”系统吐槽：“人类都这么弱的吗？跑几步就不行了。”

林离：“……”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体力也不同。”林离建议：“你动用一下你的大数据搜素一下，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OK。”说罢系统便不再回应林离。

两个呼吸间，系统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兴奋：“找到了！找到了！”

“是什么？”林离问。

系统说：“大数据建议我们跑累了就停下来。”

林离：“……”

用你说？是他不想停下来的吗？

怕是他刚止住脚步，下一瞬，林宁强的刀子就捅过来了，然后他就可以当管道了，因为自己被捅成筛子后水可以从身体流过了。

“你是人工智障吧。”林离白了他一眼。

“这能是我的错吗？”系统委屈：“数据就是这么说的，你不照搬我有啥办法？”

林离：“但你问的是跑累了咋搞？而我让你问的是被人追杀了，咋逃？”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系统不解：“当然是找警察叔叔了。”

林离：“……”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林离说：“这里没信号，我早就试过打电话了。”

江隅之的电话他也打过了，但都没打出去。

“真的吗？”系统不信邪也打了过去，他也算是个人工智能在这个世界也能使用通讯设备。

结果——还打出去。

“嘿嘿。”系统尴尬一笑。

林离：“……”

“别笑了！”林离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宁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腿不那么长了，他拉住系统的手再次迈大了步子：“来！这次换我拉着你跑！”

“好！”系统原本累得不行，被林离这么一来轻松了不少，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林离：“林离，你真好！”

现在别搞这种煽情的了，逃命要紧！

就这样，三个人在这栋烂尾楼上展开了猫追老鼠的追逐游戏，当然现在又加上了后来的江隅之。

江隅之快步来到五楼，但五楼口出有金属格挡着，他料到这是林宁强干的，所以——

林离他们应该是往楼上跑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林宁强的声音在楼梯口处传出。

林离背着系统看了眼身后，万丈深渊，“没路了。”他对系统说。

“啊？”系统语气虚弱：“这么快就到十五层了吗？”

林离点头，他轻轻地把系统放下，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制止他。”

“好。”系统睫毛微微颤动。

两分钟前。

“不行，我真跑不动了。”系统喘着大气说：“而且我肚子好疼啊，感觉被刀捅一样的疼。”

说着，一只手捂住肚子。

林离费力地拉着他：“别停。”

“等等。”系统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林离有些着急：“现在停下来会没命的！”

系统抬起头，眼眸中带着别样的情绪：“林离，你先走吧，我实在跑不动了，让我留下了拖住他。”

林离拉着他，强迫他跟着自己走：“开什么玩笑，要走一起走！”

“没事的。”系统甩开林离的手，语气坚定：“我只是个系统，在现实里死了也没事，可能在那之后我会重新回到你的意识里沉睡，反正不是你们人类理解的死亡。而且我能拖一段时间，你就多一分活着的机会，江隅之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撑到他赶来就好了。”

“我不要！要走一起走！”林离突然大喊，他不想失去任何人，包括不存在的系统：“你也说了可能，万一你在现实里死了，意识里也死了呢？你也说了江隅之在赶来的路上，我们两个一起等他，等他来，我们都能活！”

这一刻，他也不管为什么系统知道江隅之会来，知道江隅之一定能找到地方成功救他们：“我要我们都活！”

然后重新牵起系统的手，但手上传来温热的液体触感时他愣住了：“这是？”

他重新看向系统，“这是什么？”

系统低头不语。

不用系统回答，林离也知道这是血，他想起来了，在五楼的时候林宁强曾经出过一次刀，但那时候系统突然出现让他忘记了，系统是挡在他面前的。

“上来！”林离咬牙：“我背你！”

“你……”系统欲言又止。

林离：“你不上来？”

“不上来算了，我们就在这里耗，耗到林宁强过来，然后一起死吧。”

“我……”系统看了眼身后林宁强，他离他们更近了。

没办法，林离太犟了。

“好。”系统屈服了。

然后林离背着系统开启了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