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忠说得没错，高三时光转瞬即逝，一眨眼到了一年一度的国庆假期，是所有学生最万众瞩目的，国庆是除寒暑假外节假日最长的。
正式开学一个月以来，云阳一中整个高三陷入紧张的备考当中，不仅是因为要在半年时间里把高中所有知识点过一遍，还有源源不断的考试，上学期还好，每月常规联考，其余的考试是学校安排了。
国庆假之前，高三刚结束一次和鄂东南那边的联考，学生都殚精竭力了，年级主任见状大手一挥给高三放了长达三天的国庆假。
“可以啊，冠军这次大方，给我们放三天呢。”李志才刚从厕所回来手里滴着水。
林离收拾联考卷子，高三开学是复习阶段刷卷子居多，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各科试卷霸道地占领了他的课桌抽屉，今天他是来收拾它们的。
“去去去，手隔远点，水滴我卷子上了。”林离催促道。
李志才撇了撇嘴，把手移开，脸凑上前去：“林离，国庆你打算去哪玩？”
“什么？”林离在收拾卷子，刚考完班里成群结队围成一团对答案，好生热闹，然后他没听清。
“三天假你去哪玩？”李志才重复了一遍。
林离嘴张了张，话没出口，旁边人抢他一步：“他和我一起。”
“啊？”李志才注意全在林离身上，循声抬头看到站在讲台旁的江隅之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他愣了半刻，缓缓道：“林离你和班长出去啊？”
林离不假思索点头，惋惜道：“这次不能找你了，我已经有约了。”
“好吧……”李志才垂头丧气，“我刚失恋想找个人陪我呢。”
“什么？”林离八卦兴致勃勃，他拉住要走的李志才：“失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谈了？”
李志才吊人胃口：“没事，我原本打算国庆放假给你仔细聊聊的，但你现在有约就算了吧。”说着他掩脸抽搐起来：“呜呜，我自己可以一个人消化的……”
林离急了，他赶忙道：“谁说国庆不带你的？”
八卦之心涌上心头顾不得别的了。
转头朝江隅之使眼色：“是不是啊？江隅之。”
江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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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结束是星期五，第二天就是国庆，刚好给高三学生放松下。
林离和江隅之约定好后和他告了别，他答应林宁强多回家看看的，况且他还有去看林哕，不回家也不会留在江隅之家的。
想到江隅之的家，林离现在才回过神来，自己对江隅之家里情况一无所知，反倒是江隅之对自己是知根知底了，连家长都见过了，包括……逝去的母亲。
转眼间，林离骑车驶到云阳路，他照常来到吃食点给林哕带些零食，小孩子偏爱甜食，他买的多些。见到林哕，时间如流水般逝去，到腰间的小女孩已经长高了不少。
林离这次不再蹲下，而是弯着腰，手上打着手语：“今年和往年一样去花阿姨家过节。”
小学国庆假期长达七天，不比高中生要补课，在那期间林哕小伙伴被家长接走，而学校的老师自是放了假，留她一个在校林离极不放心，通常这种情况林离会把小孩带到于淡月家里，她妈妈和林离妈妈是好闺蜜。
如今逝者已去，留在世上的残念是花问寻唯一可依照的，可惜林宁强实在可恶，始终不待见小妹林哕，她对小孩都些上心。
林哕渐渐长高、长大，不再如稚童般无理取闹，对着哥哥笑着点头。
校门口，花问寻女士早已等候多时。
林离拉着妹妹的手加快了脚底的步伐，见到人轻声打了招呼。
“花阿姨。”
林哕有模有样挥舞着小手往花问寻跑出。
花问寻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掂量了几下：“哎呦，几天不见体重见长呢。”
林离见状连忙想把林哕抱下来，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天一个样，长得贼快，体重也是，他怕花问寻抱不住：“阿姨你把小哕放下来吧，她现在怪重的。”
说着手已经抚上小孩的腋下要把她抱下来。
“哎哎。”花问寻连忙转身，手上故意使劲：“我最近在健身，抱着看看效果。”
林哕心有灵犀回拦住花问寻的脖梗，死死不放。
林离见状轻叹声，笑道：“每年都让您来接小哕辛苦了。”
“这有啥的。”花问寻大气道：“要不是你爸最近状态不好，我还想让你去我那么过节呢。”
“小哕去就行了，我不麻烦您们了。”林离欠声笑道。
花问寻抱了林哕一会儿胳膊酸了，把人放下来接着道：“不麻烦，就是你爸爸那里……”
不用往后再说，林离心有体会：“我知道，我会多陪陪他。”
“我不太清楚你爸到底咋了，但他情况这些年越来越差了。”花问寻压低嗓音：“而且我听说他最近经常去那个寺庙里往里面砸了不少钱。”
“当然我不是歧视这些。”她解释：“只是我感觉他点入魔了。这东西平时就是祈祷去的，当个念头，现在科技时代没几个把这当真，我却感觉他好像有点上头了……”
林离愣了一下，说：“我不清楚……”
“你清不清楚问题不大。”花问寻神色紧张：“我就怕他做出啥过激的手段。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说你爸拿着水果刀到处跑，吓人的呢。”
水果刀……
上次回去看望林宁强时也见过，但当时他突然晕倒到林离眼前，林离心一紧也没管这些，只想着他身体咋样。
为此还和江隅之大吵一架，现在回想起来着实奇怪。
“哎呀！”花问寻感觉自己说过了，连忙半开玩笑边道：“我是道听途说的，你别听进去啊，不过还是要多关注一下你父亲。”
“嗯。”林离点头，心绪混乱他随口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嗯，去吧。”花问寻拉起林哕：“我等会带小哕去新天地吃点。”
“麻烦了。”林离道，弯下腰和林离告别后，头也不回走了。
刚回到家里，一片黑。
客厅没开灯。
“爸，我回来了。”
林离在玄关处换了鞋，把打开灯。
黄色的头发在白炽灯下泛着金光，他在楼下买了点菜。
花问寻说的话他记在心里，平时这些都是林宁强准备的，但林离想现在他爸状态不好结合上次见面，恐怕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宁强好好吃一顿。
他把随意放到客厅茶几上，塑料袋的响声在空荡的客厅回转。
客厅没人，他又去厨房看，还是没人。
不会和上次一样在卧室里？他这样想。
上次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开卧室的门比平常慢了不少。
可惜这次没能如愿，卧室也没人。
整个家被林离翻了个天，一无所获。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拨打电话。
嘟的一声。
“喂。”
对面接了。
林离先开口：“爸，你在哪里？”
“我在寺庙。”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应该在人群里。
林离不怀疑，只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的人好像在祭拜，林离听到断断续续的钟鸣声，“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小离啊，你一个人在家自己弄点吃的，我记得你会做饭来着。”
林离从六岁学做饭，是他母亲张雅君女士拉着他学的。
“行。”林离迟疑：“您一个人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