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老师来了,两人的手也握着。
因为江隅之坐在林离的左手边,林离握的只能是右手。
讲台上数学老师争分夺秒讲题,江隅之趁着老师面向黑板的间隙,垂眸看着和自己右手十指相扣的主人林离,他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江隅之手上,眼睛直视黑板,脑袋一点一点的。
在数学老师提问的时候,他跟着附和点头,实际早坠入梦乡里了。
江隅之右手动了动,旁边人没反应,嘴微微张嘴,眼皮想尽办法撑开全落在他眼里。
他被小动作可爱到了,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右手握紧,转过头看着黑板,用左手写笔记。
“叮——”
第一节晚自习在7:15准时响起,但数学老师仿佛置于真空里听不见。
老师不下课,学生不能跑,只能干坐着,心却飘飞了。
“同学们,我们再看最后一道题。”数学老师废寝忘食激情满满。
台下的学生没了激情,原本等着老师把课上剩的题讲完可以解放,现在又来个新了,瞬间像倒伏小麦直不起腰板。
“谁去提醒下?”学生在下面小声蛐蛐。
可惜没人应。
一个纸团砸在李志才后肩上。
“嘿,李志才提醒一下啊!”张仁在后面使唤。
李志才小心转过头,做脸色:“你怎么不去?”
张仁笑嘻嘻:“你离得近你先去。”
李志才:“……”
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李志才举起手:“老师下课了。”
距下课过了三分钟,在原本只有十分钟的课间逝去了30%,他想去商店买吃的。
“哦,不好意思啊,同学们,没听到。”数学老师歉意。
“下课,这题我们下节课再讲。”
李志才看老师完全走了,迫不及待肘了旁边的人:“商店去不去?”
“不去。”林离被撞醒了,语气冷冷。
张仁在门口等着李志才,他看了眼半眯着眼的林离“哦”了声和张仁飞奔离开。
林离被吵醒,没了睡下去的意味,他伸了伸懒腰,下意识用左手摸了把嘴想擦擦口水。
只是今天的左手有点重呢,而且他没感觉到自己的左手碰上嘴巴呀。
睡迷糊了。
他吧唧吧唧嘴,又想用左手抹下嘴。
这次还没到脸上,林离感觉左手被拽了一下。
?
然后迎头对上江隅之和他的……手。
他垂起脑袋,看江隅之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手上泛着水渍。
江隅之喝水喝洒了?
半晌,林离猛的反应过来江隅之手上的不是水……
是他刚用左手擦的口水!!!
不是,他忘了,他上课前一直牵着江隅之,到了下课手还牵着,然后自然用牵着的手把自己嘴边的口水抹掉了。
“……”
林离停了片刻,直到江隅之甩了眼神过来,他不自然避开,匆匆忙忙抽出纸递到江隅之面前:“不……不是故意的,我睡懵了。”
“嗯。”江隅之接过纸,在林离的面前从容把口水擦干净。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擦过的地方红了一块。
“你……”林离全看着眼里:“手没事吧?”
江隅之手红得不正常,林离怕他的口水有毒,毕竟是重生来的,身体和正常不一样也很正常。
他小心翼翼指了指泛红的地方:“不会过敏吧?”
过敏?
江隅之眼底扫过疑惑:“过敏?口水吗?”
林离:“……”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开玩笑似的开口:“有一点可能的,要是你真对口水过敏以后连吻都接不了。”
“哦?”江隅之听了这番话,来了兴趣:“是吗?真不能接吻?”
“嗯。”
“要不现在试试。”
“……”
半晌,林离没回话,他刚验证了自己应该不是gay。
根据李志才所说,他和男的接触如果不适,那他对这人有意思,可现在他和江隅之牵了一整节课长达四十万分钟的手,不仅没有一点不适,还睡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同!!!
嗯!他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真厉害!
但现在江隅之对他说要试试。
试什么?
毋庸置疑,接吻?
嗯?他幻听了嘛?
眼看林离僵硬在原地,江隅之忍不住揉了下面前的小脑袋:“逗你的,我擦太使劲了。”
怕对方不行,江隅之故意把手伸到林离面前给他看。
林离凑个脑袋往前看。
江隅之没骗他,手上的红晕消得差不多了,也不像是过敏会出现的红疹。
夏日的夜晚总会耍下大排,姗姗来迟已是常态。
可今夜不同,月光亮起与教室里的白炽灯交相辉映。
江隅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黄色小毛球,拳头紧了紧,终是忍住了。
“嗯。”林离身体回过原位满意点头:“没骗我,不是过敏。”
“要是真过敏你可怎么办啊?”他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