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饭在教室里解决,林离一般吃饭很快,他老早吃完了。
江隅之还在吃。
林离扫了旁边人一眼,然后从李志才位置的方向出去。
“去哪里?”江隅之抬起头问。
林离走了半步,转回头:“找老郑办走读的事。”
“嗯……”江隅之低下头,淡淡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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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请进。”
林离在之前把一些照片和信息整理好了,他来到郑德忠办公处把东西递到桌上:“郑老师,这是我资料。”
郑德忠把东西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扶了下眼镜,说:“好,我等会交给后勤办的,下个学期应该能给你办好。”
下个学期?
“这么久吗?”林离问,不就是一个走读证嘛,他看过江隅之的走读证,是一张证件照加印章就好了,用得着费那么长时间。
“后勤部的放假了。”郑德忠解释,然后又递给林离一张纸:“这是走读保证书,要家长签字,签了字后勤部才办。”
林离盯着手中的纸,问:“必须要家长签字吗?”
郑德忠点头:“是。学生走读后意味着校外的安全不用学校负责了,这需要家长承担。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原本是寄宿制学校的,但有些家长想陪孩子在学校附近住,所以学校才有走读的。”
这些林离都知道,走读和住宿学生的作息一样的,同样早上六点多上早自习,晚上十点下晚自行。不会因为走读而让走读生提前走,但下晚自习太晚了,出了校外安全只能靠家长保证了。
毕竟学校不可能给每个学生身上安监控,也不可能安排老师照看,全校三千六百多个人,让全校老师出动都照看不过来。
“我知道了。”林离手里攥着纸:“我下学期把东西给您带来。”
郑德忠站起来,拍拍林离的肩,语重心长:“嗯。下学期升高三好好学,这一学期你进步很大,高三还有一年坚持住,老师相信你。”他顿了顿:“还有要是有不会的多问问同学,你同桌江隅之知道得很多,你多和他聊聊。”
“嗯。”林离心不在焉。
江隅之确实知道的不少,他身上有太多林离看不懂的。
夏日炎炎,又到了一年一季的盛夏。
太阳高高挂起,连云也为之垂帘。
林离走在连廊上感觉地在发烫,自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浑身燥热得不行。
接近四十多度的室外温,他额发上汗珠滚滚。
于是,他跑了起来。
太热了,他想早点到教室吹冷风。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短袖校服在寂静的走廊里奔走,夏热的风打在身上,热的。
教室里安安静静,到午休时间。
林离入眼是一排排整齐的脑袋,只有讲台处那个脑袋直挺。
不用想,是江隅之,他从不睡午觉的。
江隅之旁边空荡荡的,除了林离不在,李志才也不在。
林离猜李志才又去打球了,外面高温李志才还能去打球,林离敬他是条汉子。
他刚坐下,江隅之把水递了过去。
林离愣了一下,接过喝了口:“谢了。”
外面真是热,他跑得这几步口干舌燥。
江隅之注意到林离手上的纸,指了指,问:“这是什么?”
“这个呀。”林离晃了晃手上的纸,故意说:“你的卖身契。”
然后压低嗓子故意凑到江隅之耳边:“老郑把你卖给我了,你以后是我的,要乖乖听话。”
说罢,他还意犹未尽,故意捏了捏面前人的耳垂,说:“叫声主人我听听。”
江隅之肯定不信,耳朵上传来的压感他好不在意,墨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主人~”
声音缠绵而暧昧。
林离像只应激的猫弹射似的拉远了与江隅之的距离,他能明显感到自己心在跳,而且很厉害。
他想逗逗江隅之,没想到江隅之真应了。
“我开玩笑的。”林离赶忙解释。
“我知道。”江隅之笑着说:“我也是。”
“……”
李志才抱着球大大咧咧回来。
“嘿!兄弟!你爸爸回来了!”
他一把捞过林离,把身上的汗往面前人身上凑。
林离嫌弃推开:“滚一边去,浑身臭哄哄的。还有小声点,午休呢。”
“哦。”李志才小声地说:“你耳朵咋红了。”
他指着林离耳朵问。
该死!
不是捏得是江隅之耳朵吗?
怎么红得是他?
林离手忙脚乱捂住耳朵,辩解:“你看错了。”
“是吗?”李志才将信将疑,把头探过去想一看究竟。
林离自然不想让他看到,一只把要到面前的头掰开。
这一掰,李志才的头朝向林离的桌子,刚好看到郑德忠给林离的纸。
没等林离反应过来,他手爪子一张,拿到面前:“这是什么?”
“你给我!”林离说。
见林离躲藏,李志才更好奇了,他边和林离拉扯边看:“什么!你要走读了。”
“噢。”
算了,他知道又没啥。
李志才像是被好兄弟背叛组织一样气愤:“这么大的事咋不和兄弟我说?”
“等到下学期你自然就知道了。”林离无所谓耸了耸肩。
李志才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定林离真要走读了,他也想。
可惜老爹肯定不许。
“那你想好住哪里了吗?”他问:“我记得你家离学校有个一二十公里,不可能回家吧?”
“肯定不能回家了。”林离说:“学校每天晚上放那么晚,我回去都十一点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