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寝室的灯灭了,所以有都进入梦乡。
黑夜里,林离琥珀色的眼眸中黑暗中闪了又闪。
过生日?
现在想来,是很长远的事了……
他已经很久没过过了……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寝室灯光自动亮起刺得林离眼睛疼,早起的广播准时在5:55响起,像是在提醒学生在6:10之前赶到教室。
这次联考年级没有给空余的复习时间,是正常上课上早自习的,林离应着广播中的强军战歌利落起床、穿衣,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下了床和一群人一起挤着狭小的洗漱台边。
“学校啥时候把洗漱台扩一下?”李志才嘴里灌着牙膏,还不停叭叭:“ 六个人的位置始终是太拥挤了!”
男生宿舍就是这样,每次都想赖床,然后快迟到时才一股脑起床,原本陆续起床,有的先叠被,有的先洗漱,有的先上厕所,六个人使用空间是绰绰有余的。但他们就是喜欢拖,然后行动就都撞一块了。
林离不想和他们挤,他看了眼厕所方向,寝室其他五人都脚挨脚、肩挨肩挤抢着刷牙,他想了一下,接了杯水往厕所去,没了人挤,他洗得很快。
于是乎,他成了他们寝室最晚起床最早出门的人。
林离虽说是他们寝室最早出的,但却一刻也不肯松懈,因为他好像要迟到了,这是根据学校广播放的音乐得出的,现在放的是勋章,这是最后一首,当这首歌结束代表着你已经迟到了。
他一路狂奔,路上他不孤单,有和他一样志同道合的同伴一样和他一起。
终于,在歌曲暂停的最后一刻,他一脚踏入高二六班的大门。
门口站着郑德忠,他每天早上早起站门口逮迟到的人。
郑德忠看着林离掐点到班,不见生气,却是满意点了点头:“不错,没迟到。”他拍了下林离的肩,说:“再接再厉,争取下次不掐点。”
林离:“……”
“好。”
林离做到位置上,扭头看到教室门口堵了一堆人,人堆里有他寝室的人,自然也有李志才。
“老郑,我们真不是故意迟到的。”李志才狡辩:“男生寝室门口在修台阶,我们是绕道的,所以迟到了。”
男生宿舍和食堂在一起,要上个台阶,最近哪里有些松动,学校花点资金去修,那边走不了,学生只能绕道西门再到教学楼,路程明显变长了。
郑德忠手指向刚坐下的林离:“那林离呢?他和你一个寝室的,也要绕道。咋人家都可以到,你不行?”
李志才瞪了下林离。
这家伙之前都和兄弟一起迟到的,现在居然背叛组织了。
“林离,他跑得快,你看他那张大长腿,一步顶我们几步,而且他步子也快,像马腿一样,我们咋可能跑得过他?”李志才说。
林离:“?……”
郑德忠不想听李志才胡扯,打断他后面的话:“不管是什么,迟到是事实。现在!立刻!马上!拿着你们的书到后面站着。”
马上都高三的人了,还懒懒散散的,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林离现在改变错误态度了,这堆人还在想着玩,他看着都捉急。
郑德忠往教室里面走,看着李志才一群人浩浩荡荡站在教室后方柜子上,几乎要沾满了,瞬间觉得林离好看了几分。
他朝后面喊:“别靠着柜子,往前站。把书举过头顶,大声读。”
这是他们云阳一中早读老传统。
早读要站,书必过头,声音要大,说是有精气神。但实际这样读不仅对背书没什么鸟用,还容易疲劳,疲劳后更想睡了。
林离刚从寝室跑到教室,绕了个大圈,气没顺过来,早读开始,他还在原地顺气。
等好不容易顺完,旁边站得笔直的江隅之,伸手递出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林离下意识接过,一个黑心巧克力出现在手心上。
“巧克力。”江隅之说:“黑心的,纯苦,可以提神。今天考试吃了它,不会参瞌睡。”
“哦。”
林离吃了那么久巧克力第一次知道,这东西还有这种功能,他盯着看了会儿,撕开包装,一口吞了下去。
真苦。
江隅之说的是真的。
他之前吃的都是甜的。
“好好考。”江隅之说。
“没问题。”
-
考试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考两天,考完的第二天刚好是星期五,按年级本来的计划是补课到星期六的,但顾念到学生刚考完,都累了。于是大手一挥,直接批了高二整个年级两天假。
李志才感动哭了,拉着林离的胳膊:“两天啊!兄弟我多久没见过两天假了,冠军我爱你!”
据说这次高二能放两天,都是多亏了张管军在校长那里求得的特权的,要不然他们还得待在这个监狱一整天。
“行了。”林离扒开他的手,整理考试卷子:“快收拾书包,等会天黑了。”
“哦。”李志才说:“那你生日的事……”
林离扫了他一眼:“回去手机上说。”
江隅之没走,林离心虚瞟了他一眼,不知道江隅之听到了没。
见林离现在不想聊,李志才也没说了:“那行,我先走了,有事我在微信上找你。”
“快走。”
林离赶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在江隅之面前聊他过生日的事。
这几天的相处下,他明显能感觉到江隅之这人十分大方,反正对他是这样的,一天到晚投喂他,还不重样,有些东西他见都没见过。
但从包装上看出,这些不便宜。
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好意思拒绝。
过几天他过生,要是江隅之知道,又不知道会送他点什么贵重品的。
他现在可没钱,等江隅之生日,他可能拿个破烂给江隅之喽。
想想都不厚道。
所以,最后,不让他知道自己生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