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边
在杜玉红的掩护下,蒋如蕙和万荪瑜已然摆脱了蒋如柏的追赶,他二人没走官道,走的是一条迂回曲折的小径。
在路上行了许久,时下已近夕落时分。二人正坐在马车里,依偎在一处。
“你就这么随我跑出来了,侯爷和二公子怕是焦急万分。”万荪瑜轻抚她柔嫩饱满的面颊,虽是微微无奈的语气,眼神里却满含宠溺。
“我就是想再送你一程,再陪你一夜,”她将他拥得更紧了些,轻嗅他衣料间熟悉而清冽的熏香味道,“翻案之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会把功夫练得更好,必要时出现在你身前,护着你。”
“你放心,我会护好自己,你这一身功夫,也不会白练。”万荪瑜温声道,轻抚她鸦青的秀发。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们都格外珍惜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亟待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二人便在郊外寻了间客栈,稍作休整。虽是北地,这客栈却竹楼环绕,环境清幽,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空气里氤氲着竹叶清雅的香气。
二人便入了雅间下榻。殿小二端来浴桶,二人便拉上帘帐,步入黑漆木嵌蓝田玉屏风后沐浴。
衣衫从她身上施然落下,微暗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而挺拔的身段。
早已不是头回共浴,万荪瑜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呼吸却还是凝了一息。身体分明还记得从前肌肤相触时的亲密,却仿佛很久以前的事了。
“哥哥,还愣着做什么?”她轻笑道,声音轻灵悦耳,便伸手解去他腰间的衣带,褪去他长衫……
万荪瑜的动作仍停顿了片刻,便叫她嗤笑出声:“怎的,我如今是郡主,你便不敢了?”
“怎生不敢?你是民间女子李春桃也好,是长乐郡主蒋如蕙也罢,都是我的桃儿,是我此生认定的女子。”他在她轻灵的笑声里回过神来,予她温柔的回应,便配合着她的动作褪去中单和亵衣,而后缓步跨入浴桶里。
屏风后,水光潋滟,花影浮动。鸳鸯戏水,唇齿相依。
“哥哥,你瘦了……”她纤长玉指抚过他清瘦胸膛,声音里含着疼惜,“你什么时候可以吃胖一点儿?”
万荪瑜心潮翻涌,已然对她的“埋怨”充耳不闻,尚未沐浴完毕,他便自浴桶里起身,拿起布巾擦拭她身体,又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床帷的方向行去。
“哥哥,你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呢!”她在他怀里挣扎,却并未使出全力,因她挣脱他的怀抱并非难事。只不曾想,他病了这许久,竟还有力气抱着她行路。
“无妨,一会儿慢慢擦。”他轻轻吻上她柔嫩的面颊,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正说话间,他便将她轻轻放在了床帐里。分离数月,便是在镇北侯府,也只能与她各居一院,他早已按捺不住了。
床畔只点了一盏孤灯,蛾黄色灯火微微晃动,宛若流萤。寝衣自帐内轻轻落下,于地面铺开一片……
肌肤相触间,依旧是彼此熟悉的体温,唇齿交缠,过往种种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徐徐铺开……纵然历经生死别离,所幸如今还在一处,不知明日是否还相偎相依,只此刻的交融,已胜过千言万语。
她在他熟悉的温柔里渐渐沉沦……迷蒙微醉间,异样的感触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便知他的身体已然苏醒。
“哥哥……”她在他耳畔低声呓语,欣喜,却又微微讶异。
“你不在身边,一直沉睡,与你重逢,便活过来了。”他双眸微湿,迷蒙水雾在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上晕开,便落下绯红一片。
鱼戏浅水,他们开始沉醉其中,云遮雾绕间,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这奇妙的舒适尚未持续多久,便开始消逝。
到底受过创伤,少了气血滋养,如此便意犹未尽。但二人身体却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处,再无间隙。
他拼尽全力予她爱抚,周身的力气终于消散殆尽。便轻叹一声,感叹身体的虚弱无能,却终究毫无办法,且一番云雨后,那伤口便又牵扯着疼痛起来。
蒋如蕙睁开迷蒙的双眸,望见他眉宇间敛藏的苦涩,便俯身轻轻吻他,她温热的吻里含着疼惜,最后予那脆弱之处最温柔的抚慰。
待她双唇离开时,她便见他眸中水雾弥漫,“今夜是喜事,哥哥可不许流泪。”她微微嗔道,责怪的语气里难得含上了娇嗔。
万荪瑜深深吸气,待云销雨霁,他笑颜绽开,映着微湿的发,如雨后初绽的花朵。她鲜少见他笑得这般明媚,尚未待他回过神来,她便压制住他,恰如从前一般……
她吻上他棱角分明的唇线、微微凸起的喉结……她的动作明快而热烈,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阖上眼眸感受狂风骤雨的来袭,品味这久违的酣畅。
她喜欢他光润而微凉的白皙肌肤,恰如白瓷,历经淬炼,愈发温润。许久,便在他肌肤上留下了道道红痕。
流萤般的灯火已然熄灭,床帐内是身心交融的极致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