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的沉默逐渐弥漫开来。就在这时,夜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自己腰间的打火机上,一个他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夜影迅速从腰间掏出打火机,动作敏捷而果断。他将匕首插回腰间,从背包中取出准备好的布料,将它缠在打火机上。他按下打火机的开关,火焰瞬间在布料上燃起。火焰在夜影的掌心中跳跃,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冷冽的面容。夜影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像在执行一项日常的任务。
塞拉斯的脸色突变,意识到了夜影的意图,站起身,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夜影快速又精准地将手中的火焰扔向房间的各个角落,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迅速点燃了房间内的物品。
又一次……又一次,第二次了。在短短一天内,他被人烧了两次。上次烧了他的祭坛,打断了他的仪式,这一次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烧了他的房间。塞拉斯的眼神变得狠厉,仿佛被点燃的火焰烧得通红,他的面容在愤怒中扭曲,高傲虚伪的神情被彻底撕裂。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带着一种被深深触怒的冷酷:“你以为你还能逃脱惩罚吗?”
塞拉斯的愤怒如狂风暴雨般爆发,他操纵着四周墙壁上的藤条,向夜影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这些藤条仿佛有了生命,带着诡异的绿色光芒,在空中舞动,如同一条条毒蛇,向夜影扑去。它们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夜影的身体在火焰中灵活地穿梭,动作敏捷得让人看不清。他侧身躲过又一根藤条的攻击,匕首划出一道寒光,斩断了另一根藤条。然而,更多的藤条从四面八方袭来,无穷无尽。
等藤条们差不多全部出现,聚集在一起时,他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之前准备的易燃粉末。他将其撒向藤条,粉末在空中被快速点燃,发出“滋滋”的声音,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火焰在房间里肆虐,古老的木桌、祭祀用的礼器和那些古老的书籍被火焰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房间内充满了浓烟,温度急剧上升,整个空间几乎都被火焰笼罩。塞拉斯站在房间的中央,他的白袍被火焰燎到了一角,发出一阵焦糊味。他的银发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无助和疲惫。
塞拉斯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努力抵抗着火焰的侵袭。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水坛的边缘,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祭司,而是一个被困在火海中的普通人。
夜影站在房间的角落,他的身影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冽。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着塞拉斯,但心中却涌起了莫名烦闷的情绪。他想起了之前塞拉斯躺在水池中时的情景,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尊沉睡的神祗,散发着一种柔和而圣洁的光辉。那时,夜影曾有过一丝恍惚,被塞拉斯的宁静柔和所吸引,那种感觉让他差点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现在,看着塞拉斯在火焰中挣扎,夜影的心中再次涌起了那种恍惚感。他看到塞拉斯的银发在火焰中轻轻飘动,他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夜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怪物祭司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强大,甚至是有些弱小可怜。
塞拉斯所在的水坛是房间里唯一还没被火焰完全吞没的地方,但火焰已经无情地卷上了他的衣袍,顺着衣服烧上皮肤。他的部分皮肤变得焦黑,仿佛失去了水分,呈现出一种恐怖而扭曲的状态。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痕,像是被火焰烤干的泥土,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美感。他的银发也被火焰烧焦,变得干枯而脆弱,几缕头发在火焰中轻轻飘动,仿佛随时都会化为灰烬。他身上的白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藤蔓在火焰中燃烧,变得焦黑,如同被烈火吞噬的枯枝。
塞拉斯就这么一直呆呆地愣在水坛里,任由火焰逼近,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他的眼神破碎,身体微微颤抖,神情麻木,像是陷入了某种创伤后应激反应。不复之前的高傲和冷漠,也不再有睡觉时的宁静安和,只是一个在火焰中颤抖的怪物,等待着命运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