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在动物园时,毛矛予为了吸引园长注意,经常假装脚崴摔跤,然后假哭,园长就会立刻冲过来把他抱住。
从去看公告栏开始,园长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抱他了。
羊佑瑭拿他没办法,他哭得也让人心疼,只好说:“老板,你别哭了,我给你吃糖好不好?”
毛矛予梨花带雨地说:“不要。”
“那我给你吃小老鼠干好不好?”
“还不是我自己抓了放冰柜的,不准用我的东西来哄我。”
“那老板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有你开心,我现在就去找来。”
被你抱就很开心,但为了多抱一下,毛矛予只说:“没什么想要的,现在什么都不能让我开心。”
羊佑瑭没办法了,在内心呼唤系统。
{宿主遇到困难就想起系统了?平时不见你积极做任务}
羊佑瑭不理系统,直接打开商店。
商店首页还是各种速效治疗药,他这几天为了治毛矛予的伤买了不少,请朋旦雨帮忙混在葡萄糖里给他吃。
要买什么东西哄他呢?羊佑瑭着急地想。
兔狲大王唯一表露出有好感的是——
他想到了时不时会缠着自己手臂的兔狲尾巴。
正在用羊佑瑭胸口衣服抹眼泪的毛矛予突然闻到一股勾引他灵魂的香味,错愕地抬起头来。
羊佑瑭兑换了一个猫薄荷玩具,轻轻地塞到他身边。
毛矛予接过玩具用下巴蹭了又蹭,终于大发慈悲地收起眼泪,顺便拍飞了一只落在羊佑瑭肩膀上的蟑螂。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准超过五分钟独自发呆不理本王。”
羊佑瑭还以为他要说以后不准掐他脸,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我知道了,老板。”
“还有一件事,把我的小弟们找回来,带回去工作。”
他还想卖屎……
兔狲大王怎么也不听劝,羊佑瑭只好仔细给他解释。
这种异兽叫药鼠,医院给它们喂的土块应该是有两种物质混合的,一种可以药用,一种无用或者对人体有害。
一般可以用化学或物理的方法分开,但医院现在没那些条件,所以喂给药鼠,它们可以吸收某一种物质,另一种不消化而排出体外。
当然吃一次不够,医院会把粪便再喂回去吃几次,保证两种物质能完全分开。
如果需要的是被药鼠吸收的物质,那就把药鼠制成药;如果需要的是药鼠不吸收的物质,就把它们的粪便制成药。
“但如果喂的是食物,那它们吸收的绝对都是人类需要的营养,排出来的粪便绝对是人类不需要的废物。”
听了这个解释,毛矛予也明白用老鼠当绞肉机的想法行不通,他失望地低下头来,掩饰尴尬地咬起猫薄荷玩具。
“老板想用绞肉机提高产能的想法很棒,”羊佑瑭鼓励他,“我之后会想办法弄一台绞肉机的。”
毛矛予的眼睛又亮起来了。
这个话题终于过去了,一人一妖又恢复了平静。
几分钟后,门外突然爆发出巨大的争吵声。
羊佑瑭出门去看,见到好几个熟面孔,是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人权协会的人。
他们嚷嚷着怀疑康乃馨医院浪费资源养育动物,要求搜查医院。
羊佑瑭神色认真起来,毛矛予在这里,绝对不能被人权组织发现。
他走到走廊,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趁着没人注意,丢到了楼下泥泞的道路上。
土地快速隆起了一个鼓包。
是“地瘤”。
羊佑瑭赶紧回到杂物室,门锁已经坏了,他用拖把撑住木门。
过几分钟,污染灾害将把所有人的目光吸走,他可以趁乱带毛矛予离开。
当然,在那之前不能让他们冲进这扇门。
{破坏缓冲区唯一的医院,致使其完全瘫痪,经验+10000}
系统的声音不出意外地响起。
羊佑瑭兑换了大量药品以及一台绞肉机。
二十多年前,羊佑瑭被这个叫恶魔系统的家伙绑定带到这个世界,又被告知只要干坏事搞破坏就能升级获得力量。
他不想伤害别人,极力避免跟系统产生联系,一直以来经验值都是零。
直到最近,来到缓冲区的那天晚上他得知了良性地瘤的存在。
羊佑瑭以前办案处理过的地瘤都是恶性的,危害性极强,一片土地将其上面的建筑和生物变成溃烂肉泥。
但地瘤发现得早伤害基本为零,只要用火烧上几个小时,就能解决。
在处理幸福苑小区的地瘤时,他就有了一个想法。
那天晚上,其他邻居还有人发生了争执。他趁别人没注意他,挖走了一块地瘤。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动手的是误伤了毛矛予,他必须通过系统商店购买救老板的药,于是他把那一小块地瘤分成十几份,把它们抛在各地,经验值开始蹭蹭涨。
他会故意挑选白天,人多的地方“种”地瘤,方便大家发现,及时处理。
但这种行为风险也很大,因为地瘤是被污染能量场异化的土地,混合有某些生物的遗传物质。
地瘤的移动本来很缓慢,缓冲区短时间出现这么多本身就很可疑。要是有人去收集鉴定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地瘤上面的生物遗传物质是相同的,很容易发现这些地瘤是人为的。
但一直没有人发现他。
是事情太小内务部的人不想认真查吧。
这次的地瘤是种在外廊,不可能不引起他们怀疑,但眼下情况紧急,走到哪看到哪吧。
这次居然直接给了一万经验值,以前可是只有几十多,是因为这里是重要的医院吗?
好几分钟过去了,门外的争执声越来越多,越来越乱,但没有一声关于发现灾难的惊呼。
怎么长这么慢?
羊佑瑭不免有些心急。
“园长?”小毛团子在脚边担忧地叫他,真可爱,等他完全好了一定要狠狠rua。
似乎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康院长下来了,她似乎在祈求什么。
怎么回事,她没必要这么让步,难道对方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吗?
康院长也挡不住对方,他们搜过来了。
杂物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人权协会的人一拥而入,然后他们看见一个赤裸的男子害羞地躲在另一个男子的身后。
众人赶紧退出,并骂到:
“什么人啊,大白天的在医院这种地方。”
“哎,不对,那不是报纸上那个内务部调查员吗?”
“我去,真的假的,直击现场,让我看看。”
刚刚退出去的人们又涌进来。
羊佑瑭脸都绿了,他系统里的钱不多了只够买一条内裤给毛矛予穿,早知道不买那个猫薄荷玩具了。
他强装镇定地说:“大家误会了,我不是调查员,我是实习医生。这位是患者,他腹部有伤口,正准备换药,不想在外面所以进室内了。脱光是因为伤口很长,你们快出去……”
该死的人权协会。
地瘤怎么还不长出来!
那些人听了他的解释终于识趣地退出了杂物间,并贴心地关上门。
突然,羊佑瑭想到了什么,他刚才丢下去的那块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隆起的地方,与其说是地瘤“发芽”了,倒不如说是往泥地里扔土块溅起的水泡。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没注意到,那地瘤上面没有黑色的污染能量。
他转头问紧张地抱着他的腰的毛矛予:“老板,你是不是净化了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人类的毛矛予比羊佑瑭还高半个头,刚才一直无意识地往他耳朵上呼气。
毛矛予眨了眨眼,他的眼睛跟兔狲一模一样,他求表扬般说:“没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粘上那些坏东西,别担心,今天刚见面时我已经帮你清理干净了。”
地瘤没“种”成功,那为什么系统会给经验?
羊佑瑭走出杂物间,他看到仿佛被抽走一切力气的康院长。
在她身边有一名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人权小将,手里正拿着几只尾巴被打结了的金黄色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