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会相信布鲁斯·韦恩会真正的无所事事？”

黛丝：“但他把公司交给卢修斯打理了，如果没有卢修斯，韦恩集团大概也早就倒闭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黛丝，你现在正坐在韦恩的食堂里，然后说他有破产的可能。”

显然午休的这段时间是最轻松的了。我和黛丝、缇娜坐在一张桌子上，就着布鲁斯·韦恩的光辉史下饭。风云人士的过往也比食堂提供的餐食美味得多。

缇娜完全无心用餐，这倒不是因为哥谭玫瑰，而是从上午那些乱七八糟的纸质文件层层叠叠地落满她的办公桌，如千斤般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叹气，漫不经心地把盘子里的食物切成小块：“名字就像是标签似的，光看到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就感觉他拥有了全世界。”

“那马吉德的标签就是刻薄的工作狂。“黛丝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没错。”缇娜应了一句，然后恶狠狠地把叉子插在牛肉上，“天知道早上他挖苦我的时候我有多想把热水泼他脸上。”

我摇摇头，举起杯子：“让我们为忍辱负重的缇娜女士欢呼。”

她们与我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缇娜喝了一大口果汁，像是要把早上的闷气一并咽进肚子一般。

“我说真的，辛德瑞。马吉德和你一样都是哥谭大学的吧，他在学校也这样？”

“不熟，尽管同系同班，但准确来说我今年才算认识他。”

“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这多正常。财务部实习生只有我们两个，竞争关系欸，难免多看两眼——”

我没多想，大学期间我基本是上完课就回家，很少关注除了朋友外的任何人。马吉德·怀特在艾米口中就是一个极致的卷王，恨不得处处争第一。

“不不不等一下，你从哪听到的竞争关系，财务部今年留任名额是两位，他们缺人好久了，你和马吉德就是来填空的，不出意外全能留下的。”缇娜迎上我和黛丝探究的目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斟酌了下接着为自己找补道，“我走内推进来的啊，我学姐就这么讲的。”

黛丝嘀咕：“那他还这么紧张兮兮……难道真的是性格问题。”

“聊那扫兴的家伙干什么，还是我们哥谭甜心的故事有趣得多！”缇娜打断黛丝，再次把话题导向布鲁斯·韦恩，“亲爱的，你不是哥谭人，你完全不知道在我们哥谭人的记忆中，这位先生在娱乐周刊的出现频率有多高，甚至在早期韦恩娱乐有专属他的八卦版块。”

黛丝下了结论：“这么看他完全是营销奇才啊，只要奉献一点无伤大雅的生活趣事，就能为自己产业收割关注度，然后持续变现。”

“没错，我觉得他才不像群众说得那样美丽无脑。今早实在是……”缇娜欲言又止，“总而言之，他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别深邃，蓝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来这实习真是太赚了……”

“没错没错，谁不想有个风情万种还脾气好好的上司……”

我没加入讨论，凭心而论，老板的脸确实是万里挑一，但上班于我而言是当下获得生存报酬的唯一途径，他的光辉历史只是我忙里偷闲的调剂，除此之外我对他本人没其他想法。

而一个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那是因为你迟到了半小时，小姐。他大概在想怎么扣完你的实习工资。”

缇娜看到来者，涨红了脸：“马吉德！你非得这么刻薄吗——？！”

马吉德端着餐盘出现在餐桌旁，将盘子放在我对面的空位上，然后顺势坐下：“总不会你还在想自己离成为韦恩夫人就差一两步了吧？”

他比我们晚了十几分钟才来用餐，估计是全心投入工作中去了。

我放下叉子，看向他。

与此同时，马吉德也抬起头，看向我。他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眨眨眼睛，语气平静：“我没有义务听你的解释。就像缇娜也不是一定要被你奚落一样。”

马吉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眼神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是妥协，没有说任何怨怼我的话语，而是低下头，默默吃起午饭。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几秒。

缇娜满意地睨了马吉德一眼，然后给我比了个大拇指，黛丝则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

下午的工作比我想得更忙碌。但下班前，我还是收到了史坦女士的邮件。

【辛德瑞，下周市政厅召开的开发项目会，你也和韦恩建筑项目组的人一起去旁听，正好熟悉下相关业务。】

是好消息吧，应该是好消息。

当我再次抬起头，马吉德隐晦地向我投来难以言喻的目光。

……

谁管他，我要按时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