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坐下来喝咖啡了。那些合同的照片全被我上传至云端网盘，等到我时间方便时我再去一项项比对、排除。

“面试顺利吗？”威克把他的笔记本扔在办公室上，眉眼间是掩盖不去的忧虑和焦灼。

"还行，作为我的第一次面试表现应该算合格。”秘书给我的还是拿铁，一早上喝太多容易反酸，我只是捧着纸杯感受杯体的温度。

一定要说哪儿不顺利的话，乙方的女儿去面试甲方的工作，显然立场有些微妙。虽然面试时，我也很吃惊他们会直接挑明。当然，我不打算把那个尖锐的问题告诉威克，省得他胡思乱想。

“亲爱的，其实你没必要急着去找工作，现在只用考虑你的论文就行了。”从知道我在找实习开始，威克就一直秉持着反对的态度，“什么阶段做什么阶段该做事情……”

我不认同地蹙起眉，打断他：“爸爸！我不可能一直靠你养着的。我比较希望你能认同我的努力和成长。”

没错，最开始我消极应付，但现在身份的转变我适应得非常好。或许有些盲目自信，但我坚信立刻行动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威克看着我，知道拗不过我，露出了没办法的无奈神色：“随便你了，出现问题要记得找我们商量。”

我点头应许。

当然了。如果仅凭那些合同我也揪不出背后主使的话，那我真得给威克做点思想工作了。

—

夜晚，蝙蝠洞。

蝙蝠侠连续几天都留在大都会，夜巡的任务多由韦恩家的其他人承包了。他们原本有制定严格的夜巡值班表，用来划分每人的时间和区域，但显然某些人注定不守序。

杰森抓着头罩走进蝙蝠洞，一眼就看到穿着制服坐在蝙蝠电脑前的红罗宾。

“杰森少爷，真高兴看到您。达米安少爷已经先行出去了。”阿尔弗雷德刚将红茶注入茶具，一如往常地对着杰森打招呼。

后者明显早就料到这个结局，发出很轻的鼻哼：“意料之中。提姆，你什么都没做？”

“说了也没用，就像我不会阻止你一样，阻止达米安没有意义。”提姆盯着蝙蝠电脑，头也没回一下，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直到那些白色的代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他才停下手接过阿尔弗雷德放在桌上的红茶，袅袅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提姆露出有些放松的神色，“和以前一样好喝，谢谢你，阿福。”

“我的荣幸，提摩西少爷。”

杰森抬眼，转过身将怀表递给阿尔弗雷德：“阿福，这是你的怀表？”

“噢，的确如此，一块已经不转动的旧表，但胜在做工精细，所以我把它送到慈善晚会上了。杰森少爷，看来是您把它从慈善晚会上拍下来了，对于这类老物件您一向心细。”阿尔弗雷德接过怀表，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念。

“倒不是他拍的，红头罩可没心情在晚会上乱逛，可能是从哪个女孩那骗过来的吧。”提姆学会了抢答，他转动椅子，揶揄地看着杰森。

“这只怀表确实需要一位懂得欣赏它的主人，哪怕只是暂时的。”阿尔弗雷德点头，又露出不认同的表情：“但这可不是追求女士的明智之举，杰森少爷。”

“别听提姆乱说。”杰森瞪了提姆一眼，语气略微缓和，“这是她给我的报酬。同样的，我得帮她把这只表修好。”他刻意省略掉中间的过程，因为那确实是不必要提及的部分。

大慈善家。提姆撇撇嘴，又抿了口红茶，他摇摇头，主动说道：“我和你讲讲皮尔斯工程的事情吧。”

“你有这么好心？”杰森双手抱胸，往工作台上一靠，“我还没说什么呢。”

“事实上，我也想知道皮尔斯频繁催款的原因是什么，这是双赢的调查。”他把调查界面调出来给杰森看，“威克·皮尔斯借了高利贷，按照这种滚雪球的模式，我想他很快就偿还不上了。”

“高利贷背后的公司呢，是达肯借贷吗？”杰森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他已经排查过了，“地址、电话、联系人，全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