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整?这是我答应好给红头罩的报酬。合作的第一步就失败了,一种计划被打乱的焦躁感开始在我心中蔓延。
“辛德瑞,那个!”站在我身边的艾米轻轻撞了我一下,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还沉浸在表修不好的坏情绪中,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
“哎呀,就是那个杰森啦。”她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不是给你联系方式了?早点打给他不就好了,绕来绕去的,搞这么害羞做什么。”
我调出联系人界面,看着那个“Jason Todd”的备注有点发愣。
说实话,我不是很抱有希望,毕竟经验老道的钟表匠都说零件很难找,现阶段完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我给他发了一条短讯:杰森,还记得我吗,我是辛德瑞·皮尔斯,关于那枚怀表,在修理时我碰到一点问题,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还没等我把手机收起来,屏幕就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Jason Todd”。
我被这迅速的回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嗨,杰森?”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杰森·陶德低沉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短信我看到了,你现在带着表吗?”
“对,我找了好几家都说修不了,它的零件很难找。”
“地址发给我,在那等着,我很快就到。”他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艾米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他说马上就来。”我握着手机,心里有些没底,“他真的能修吗?”
“哎呀,他来不就是最好的信号嘛!”艾米倒是很乐观,“再说了,一块表而已,如果他不是对你有意思,不然干嘛这么积极?”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觉得我们俩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钟表店的窗玻璃上映射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我连忙扯住艾米:“我眼睛还肿吗?”
“嗯……比上课的时候要好多啦!”艾米安慰我,“亲爱的,那句话怎么讲来着,我见犹怜。”
我回敬了个白眼给她:“别闹了。”
只有和艾米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自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她靠在被擦得锃亮的橱窗上,开始浏览她常买的那几个时尚品牌的官网。
我们没等太久,很快,一辆造型酷炫的摩托在路边停下。杰森·陶德今天穿着皮衣,做旧的牛仔裤完美修饰了他的双腿。他长腿一跨,利落地下了车,将头盔夹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拨了两下自己被头盔压得微乱的头发。
说实话,宽肩窄腰的哥谭辣小伙,这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我一旁的艾米就挥着手:“这边这边!”
“杰森。”我打招呼,然后把怀表递出去,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了,能修吗?”
他摩挲过铜黄的表壳、润白的表盘:“他的生产时间是十几年前,指针停的时间太久了,相应的零件找不到可以用旧款式替换,但得让我拆了再研究下。”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用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我,像在等待一个结果。
我和杰森·陶德仅有几面之缘,实在算不上熟悉,甚至他的初登场就和电影明星一样显目,实在是不具备说服性。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色彩,却奇妙地抑制了我心底的不安。
“我知道了,这块表就麻烦你了。”我眨眨眼睛,四目再次相对的瞬间,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我压下那份奇怪的悸动,轻声补充,“它对我很重要。”
杰森将怀表收回自己的皮衣内袋之中:“那……”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他,在他和艾米一同望向我的目光里,我的脸迅速升温——是我的肚子在叫!
直到这个点,我只喝了一杯酸奶。但这不能怪我,经过昨晚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有胃口吃东西吧!
“拜托了,忘了吧……”我抿起嘴唇,目光飘向远处,就好像刚才那个饿死鬼不是我。
杰森的轻笑声响起:“吃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中华料理还不错,我请你们。”
“好、好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脸,然后将目光投向艾米,“走吧走吧。”
“晚上我有家庭聚会,推脱不掉啊呀呀呀真的好遗憾,我真的超想吃中华料理欸。”艾米一个立正站好,挎着包跑到几米外,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如果可以能拜托你把辛德瑞送回家吗,晚上的哥谭你知道的,超——不安全!”
“当然。”杰森则对着她点头承诺,“这不是什么难事。”
喂喂喂……我对着她狂使眼色,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快回来啊,太过了,怎么还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