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意思。”

“又睡不着了是不是？”

程璟一语中的，赵帘没回答，把话题引开说：“今天怎么样？那姑娘好不好。”

程璟如实回答：“好是好，不过不适合我，走了个过场就回来了。”

听他这样说，赵帘转到桌前拿起刀刻她的福豆，没再看蹲在旁边的程璟。

又过了会儿，赵帘换了把平刀接着刻豆荚：“你爸肯定说你了吧？”

“嗯。”程璟站了起来，“他说他的，我做我的，这不是挺好的吗？都省他操心了。”

赵帘换了把中圆刀：“我觉得你爸应该不喜欢我，可能觉得我配不上你们这样的家庭，对不对。”

她语气淡淡的，说得轻巧，但程璟听了心里一酸，因为确实如此。

“你别想那么多。他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事而已，咱俩好好过年，初一我带你看电影去。”

赵帘手里的豆子快弄好了，也就专注继续做下去，程璟在旁边看了会儿，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门外去。

“你干什么去？”赵帘听见开门声于是回头问。

程璟回答：“去拿个东西。”

她没再细问，埋头继续做自己的，很快程璟就回来了，赵帘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股冷风，程璟走近了。

“赵小姐别做了，太晚了伤眼睛。”

闻声她抬眼，看见旁边多了杯热水，轻呼口气听话地停了活。

程璟搬了个椅子坐到她身边看她喝水，温声说：“送你个礼物，赵小姐把眼睛闭上。”

赵帘放下杯子，疑惑皱眉：“程先生最近怎么总送我东西？又是买大衣，又是买围巾…”

“这个不一样，你闭眼睛就是了。”

“啊，好。”赵帘顶着一头雾水闭上眼，听见声拧钥匙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猜测是什么，程璟就叫她睁眼了。

“这…你从哪儿弄的？”赵帘睁开眼，看见程璟端着的盒子里的东西，惊讶道。

“之前你偷偷摸摸做这个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给你收拾这间屋子，在桌上瞧见它的。我还寻思着你怎么就随便丢这儿了，拿起来才发现它从中间裂了，就知道你是不想要这残次品扔这儿不管了。”

程璟一边说着，拿起了其中一只递给她：“我也不知道怎么修的好，就看它碎的地方正好一边龙一边凤，就自己简单磨了磨边儿，打孔穿了个流苏坠，弄了个木佩。”

赵帘盯着手里这只又熟悉又陌生的木块，手指轻抚过被打磨得温润光滑的断处，心里生出了难言的滋味，这个她自己嫌弃的失败作，却被人当做了宝认真对待。

“好长时间就做好的了，那时候想着，等什么时候能和你在一起，就把它当成我送你的信物···”

程璟说完自己都笑了：“现在有点晚了是不，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我手艺没你好，怕你嫌弃我做的。”

赵帘摇摇头，心里听了暖洋洋的，她移开视线，放低的声音有点发哑：“你怎么···这么闲，还拿我都不要的东西做这些。”

可程璟却十分认责回答：“我不是闲，是觉得你做的东西，不应该就这么直接丢了。在我心里它们和你一样，都是我最珍惜、最重要的。”

她别过脸，假装研究起木佩的细节，心里却像平静湖水泛起波澜，又轻又痒，原来被喜欢的人珍视着，是有这种有点小别扭又有点甜蜜的感觉。

···

大年三十，除夕。

天不亮的时候两人就起了床，她俩已经提前买好了今天要吃的猪肉和带鱼，今儿早上就赶紧拿进屋化着。

程璟先穿衣服回了趟木料厂去拿那儿存的菜，顺道把院里该贴的春联都贴了，毕竟这儿也是家，虽然没人也得沾点热闹。

“赵小姐？我揣了水果糖回来，还有些奶糖，过年了你挑自己喜欢的吃。”程璟带着一身的冷气进了屋，把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搁到地上，朝着厨房里说。

一进屋他就闻见了炖肉的清香味儿，走之前赵帘就进厨房开始做饭了，估摸着早饭也快要能吃到嘴了。

“等一下！饭马上就好了。程先生你拿萝卜回来没有？”

程璟听了立马就把萝卜翻出来，抱着直接快步朝厨房走去：“拿了，任务必须完成。赵小姐你先弄你的，我直接帮你洗好。”

赵帘回头瞧见程璟已经撸起袖子开始舀水洗菜，杏眼弯弯的笑着说：“有程先生在，我做什么都舒心不少，真好。”

“我们赵小姐发话了，想吃炸丸子，今天过年，咱们怎么都得做到位啊。”

这打趣的话赵帘很愿意在他这儿听到，因为程璟一直都是闷闷淡淡的，一天连个笑脸都见不到，没有表情赵帘总觉得他是不开心。

“我把面和完了，程先生喜欢吃什么馅儿的饺子，等我炖好肉了，咱们包来吃。”赵帘问。

程璟说：“猪肉白菜？我正好带回来两颗白菜，还是说赵小姐想吃别的？”

“那就猪肉白菜。”赵帘痛快说，“我不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