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胸膛中滚烫一片,恨不得此时将她搂紧怀里狠狠地抱一下。
目光由上而下,当余光瞥见书页上的名称时,顾平愣住了。
只见那书页上赫然写着——房中秘术(男子教习版)。
趁着赵玄真不注意,顾平抬手便把这书拿了过来,又在赵玄真不满的嚷嚷声中,掀开了书页。
与丽妃娘娘手中的书本不同,这本书旁边的注释上写得都是男子注意事项,甚至在一切姿势技巧之前,还有一篇名叫《修身养性之事前须知》的文章作为引子。
翻看其中内容,其姿势之全面、技术要点之详细简直令人咂舌,顾平哑然,良久方才在心中叹道:真不愧是术业有专攻……
坐在一旁的赵玄真满脸滚烫,见顾平不住的翻看,她不免嗫喏着解释道:“这……这是花姨给错了……”
“这些书,我本来都打算给丽妃娘娘的,”赵玄真道:“谁知道这本是男子要领,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我本打算寻个时机烧掉的。”
顾平面沉似水,他按了按自己的鼻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帕子,见它不在出血,这才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道:“这东西留在你这儿不安全。”
赵玄真顺着他的思路一想,觉得顾平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前有暗卫、后有皇后和赵玄琮的眼睛盯着,更别说顾平甚至还能来去自由,东西留在这儿实在是算不得安全。
“你多留一日,便多危险一日,”顾平将书本卷成一个筒,面色淡然动作自然地将它往自己的袖袋里塞,道:“我帮你收着。”
“太后宫中戒备森严,定然不会有事。”
起初赵玄真还觉得顾平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听着听着,她便咂摸出几分不对来。
赵玄真默默地盯着顾平,她一言不发,反而顾平在她的注视下红了耳根,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
“所以……”赵玄真凑过去由下而上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故意问道:“……你想学去伺/候谁?”
这人就这点最可恨!仗着自己生了一张纯净的脸,便日日肆无忌惮地装纯!
可自己还偏就吃这招……
顾平红了脸,他盯着赵玄真的眼睛与她对视。
十几秒很快就匆匆流过,正当赵玄真觉得无趣,想要收回目光时,忽而听见顾平咬牙般吐出一个字:
“你。”
空旷的房间中有水声作响,氤氲的水汽连同炙热的温度一同蒸腾,形成一张滚烫地网将房间中的人严密地包裹。
温度烫着他的肌肤,同时也烫着他的心房。
皇帝穿着轻柔的衣袍,缓步在水汽氤氲的房间中游走。
这一切都有些超出预期,他想过赵玄真会为了钱财、为了权势、为了知棋献身于他,可他却没想过这一切会发生得那么快。
此时此刻,他心头竟又生出了几分鄙夷。
只觉得她骨头那么轻,实在是不配做凌霜的女儿。
转过华美精致的碧玉屏风,重重叠叠地帐慢沉静地垂下,晦暗天光隐约照出温泉池上浮着一朵莲花。
皇帝皱了皱眉,他快步上前,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起身,竟直接站在了莲花上。
温泉池水水光潋滟地映照在周围的幔帐上,连同她的身影一起。
她抬手转身,隔着重重幔帐朝着皇帝投去一眼。
继而空中响起一串清脆精巧的铃声。
烛光颤抖间,连同她映照在幔帐上的影子一同颤抖。
皇帝心神荡漾,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却于幔帐前停住。
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他眯起眼睛隔着纱打量她。
她高挑,虽身姿清瘦却有着恰到好处的丰腴,虽跳得是同一只舞,但举手投足间有成熟的韵味,这绝不是霜儿那不经人事的丫头所能拥有的。
知道自己被这二人联手戏耍了,皇帝却如同赵玄真所料般的没有生气。
他立于原地,大笑两声,抬手轻轻地掀起幔帐。
温泉池的中央的莲花上,她依旧在翩翩起舞。
皇帝沿着旁边的台阶走进池水中,水波荡漾间他来至莲花座下。
他看见丽妃的腰上挂着一枚与成色、雕刻手法都与自己身上所带玉佩相同的玉佩。
此时此刻,丽妃刚好一舞完毕,她站定垂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