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日回门,周窈还是被萧景珩给唤起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萧景珩膝盖抵着床榻,一手撑在榻上,凑到她的耳旁轻轻道:“今天要回周府,说好了要回去用午膳的,现在已经快巳时了。”
周窈哼了一声,慢慢坐起来,她两只手抓着被子,还有些发懵。
萧景珩把银泉叫进来为她洗漱,洗漱后坐在铜镜前看着银泉梳发,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银泉梳好头发为她描妆,周窈换上衣服,与萧景珩一同走上马车。
“可是还没休息够?”萧景珩看着她神色不佳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周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化作一声叹息。
“是我昨晚太闹你了?”萧景珩一顿,认真地问道。
周窈再度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萧景珩的眼中涌出点点笑意,他靠得离她更近一些,唇瓣抵在她的耳畔:“那我以后注意一些。”
真是得寸进尺,周窈不由得带上些恼怒地看他一眼,低声制止道:“你别说了。”
“行,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今后会注意的。”他顺从地说,把她的头按进他的怀里,唇瓣落下一吻到她的头顶。
周窈扭了扭头,但是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她索性也就不挣扎了,把头更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小小的:“我睡一会儿,等到了你叫醒我。”
萧景珩嗯了一声,半拥着她。
周窈好乖地睡在他的怀里。
自从成亲之后,萧景珩就总会对各种细节而感到心情舒畅。
马车向前行驶,有着轻微的颠簸,是以周窈很快就睡着了。
她说得迷迷糊糊,隐约间感觉到萧景珩在托着她的头。
周窈不自觉地蹭了下托着她的手掌,随后再次陷入睡眠。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马车还在移动着,周窈刚睁开眼,就听见耳旁传来萧景珩的声音:“还没到,再睡会儿吧。”
她摇头,唇瓣弯起柔和的笑意。周窈主动拉过来萧景珩方才托着她的脸的手,两只手包着揉了揉。
这番举动带着明显亲近讨好的意味,让萧景珩很是受用。
她揉了没两下,马车就停了下来。车窗帘被微风拂起,周窈听见周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萧景珩率先下了马车,周窈紧随其后,将手放到他伸过来的掌心中,借着力道下了马车。
周致领着周府的众人行礼,萧景珩上前一步,将他搀扶起来。
“爹,娘,小翊。”换了个身份,分别三日,周窈轻声唤道。
“太子与太子妃快请进,臣早已让人布好菜肴。”赵庭文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手,周致则走在前方。
周窈头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回到周府,听着父母对她新的称呼,还尚且有些不习惯。
直到踏在熟悉的石板路,母亲在她身旁,父亲在前方,弟弟在身后,她才找回一些实感来。
离别不过三日,周府并没有什么变化,周窈向前走着,可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周致直接带他们来到膳厅,膳厅里按照吩咐已经上好了菜肴。
众人坐下,开始用膳。
回门自然是新婚夫妇作为回门宴的主角,可周府的女婿是太子,因此周致坐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让两人多吃菜。
是萧景珩主动开口:“礼品已吩咐人搬进来,还望您让人好生清点。”
周致应道之后,膳厅一时间又没了声音。
“爹,娘,小翊,最近可还好?”周窈问道。
赵庭文应:“好,好,我们有什么不好的。”
她顿了顿,看向萧景珩:“倒是你,与太子相处得可好?”
周窈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萧景珩道:“阿窈聪慧善良,我们早已订婚一年,现在相处自然是极好的。”
赵庭文面带笑意地点点头,心中也是满意极了。
方才一路上她都在暗暗观察两人的相处,从下马车开始,太子便一直照顾着周窈。
不论是各种下意识的小动作,还是太子的眼神,那都是十分关注她女儿的,赵庭文终于安心下来。
周致道:“那就好,能与殿下相处得当乃是福分。”
“您客气了,倒是孤,能有阿窈这样一位秀外慧中的妻子是难得的福分。”
萧景珩这番话可谓是把姿态降得很低,让周致心中满意。
周窈今日回府,脸上神色红润,姿态舒展大方,想来这两日过得舒心。
不过周致没有赵庭文放心得那样早,毕竟这才刚刚成亲两日多。
他在心中盘算着以后让妻子以各种名义多去看看周窈,若是周窈过得不好了,也好及时做打算。
一顿饭用下来,一家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萧景珩暗忖着,把周致带到书房里去聊政务,留下周窈好好与赵庭文讲讲话。
只不过这毕竟也才分隔两日,赵庭文担心的事情在刚才的用膳时又已经讲完了,现下与周窈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要嘱咐的事情。
只是强调了好几次遇到委屈了一定要和家里说,随后就把时间留给周翊了。
回门也就堪堪一日,周翊和周窈从小一起长大,想来想和姐姐说的话也不会少。
周窈带着周致走到周府后院的小亭子里,这处僻静,她让侍女在外侯着,就更没有什么人会过来了。
没了人,周窈放松下来,悠悠哉哉地坐了下来,还发出了一声慰叹。
“和太子生活在一起需要装得贤良淑德吗?”周翊安静了一上午,现在冷不丁一声问道。
周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