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日,需要进宫拜见皇帝与皇后。
周窈下床后洗漱,与萧景珩一同简单地用了个早膳。
她随后唤来银泉,让银泉为她梳发描妆。
进宫对发型与服饰的要求繁复,换上宫装,梳了许久的头发之后周窈才从梳妆桌前起身。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很快腰间便覆上来一双大手。
萧景珩站在她旁边,有力地为她揉着腰间,半环着她推门走出去。
两人坐上马车,马车缓缓向皇宫行驶。
“是不是昨晚……”萧景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地按揉着她的腰,问道。
但是他的话还没问完,就被周窈再度打断:“是刚才坐太久了。”
“不是昨晚。”她推了推他的手,可没有推开,周窈也懒得再推,于是便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按压着。
她看着萧景珩,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萧景珩嗯了一声,翘起唇角,凑过来问道:“你知道我要问些什么?”
周窈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他看。
“好,那想来阿窈是知道的了。”周窈的瞳孔黑白分明,眸中神色干净纯粹,萧景珩从中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笑了笑,不再继续说下去。
“等进了宫,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周窈担心他进宫之后也这样,嘱咐道。
……
马车开到宫门口停下,萧景珩率先下马车,随后伸手扶着周窈走下来。
看着眼前深红色高耸的宫墙,周窈恍惚间又回想起了上次进宫的场景。
传闻皇帝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以往只是让太子代理朝政,现在已经下放了许多大权。
周窈不知道皇帝的病究竟如何,是真是假,她也不去问。
反正对于百姓们来说,只要自己的日子能好过,谁会去管上头是怎么回事。
周窈进宫后,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
走了一段后,前头带路的宫女并没有把他们引到皇帝的寝宫,而是引向了许皇后居住的地方。
看着眼前如上次一样的道路,周窈不禁蹙眉疑惑。
“父皇病重,身上病气重,这次来见母后便可。”萧景珩与她一同向前走着,“先去拜见母后,随后我会离开,你在宫中同母后一起便好,不多时后我会来接你。”
成亲后只拜见母亲这种事还从未听说过,不过见萧景珩话说得如此自然,周窈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点头答应。
听闻皇帝做过的那些事后,周窈便感到十分厌恶,恰好萧景珩应当也不想让她去见皇帝。
侍女把两人引到许皇后的寝宫,里头走出来一位嬷嬷接应。
许皇后今日的衣着也颇有讲究,一袭繁琐的宫装,气势贵气又逼人,给足了她相应的尊重。
周窈走上前,和萧景珩一同行礼,接着改口唤了一声母后。
许皇后仍是上次见过的那幅不冷不热的模样,她淡淡地颔首应下,吩咐身旁的嬷嬷去把备好的礼拿出来。
周窈接过礼,依照礼节说了些话,随后屋内便安静下来。
萧景珩道:“既然母后已经见过阿窈,那儿臣先暂且离开,劳烦母后了。”
许皇后似乎也不对萧景珩的举动感到惊讶,只是再度淡淡颔首。
周窈胡思乱想着,看到萧景珩投向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大步离开。
她现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倒好的茶水。
许皇后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话也说完了,周窈只好拿起小几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她喝完茶水,握着茶杯,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着。
“你过来一些,本宫有话要和你说。”面面相觑了片刻,周窈终于听到许皇后说话了。
她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许皇后的眉眼间能看出几分与萧景珩的相似,她的眉细而弯,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不必站在那里,只是有几句话要告诉你罢了。”许皇后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离她最近的位置。
周窈坐下来,双手撑在膝头,睁着眼睛很是专注地看着许皇后。
那双眼眸干净水润,倒是让许皇后看了一怔。
她撇开视线,声音冷清:“你和景珩成亲了,现在是太子妃,以后便是皇后,身为皇后,自然有规劝皇帝的义务。”
也不知是不是在自己的寝殿中,许皇后开口十分直接,把周窈吓了一跳。
“本宫知晓太子向来行事大胆,出手不计后果,先前这些话本宫同他说过,现在有你了,当然也要和你说清楚本宫这里的规矩。”许皇后停顿片刻后道。
周窈撑着膝头,安静地点点头,专注地看着许皇后等她继续讲下去。
“太子今后做些什么,本宫不管。太子想要助力,本宫也会帮他。”许皇后道。
周窈本以为许皇后的下一句会是要求她牢牢规劝太子的某些行为,却没料到听见坐在上位的许皇后说:“但本宫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他要做些什么,都不许牵连到本宫这里,也不许牵连到许家。”
这句话与她原先预想的完全不同,周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