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沉默着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出手?”
“萧熙玉没有得手,这件事我可以暂且先放过她,不过她既然因为怨我而把气洒在你身上,那也别怪我把她的过错归咎在萧景越身上。”
周窈张了张口,被萧景珩按住的手紧握着,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你别告诉我,你这次也答应她了。”萧景珩见她犹犹豫豫的模样,就大抵猜到什么。
他捏着周窈的手背,见她微微低着头不吭声,哼笑一声:“那你还真是大度。”
“我只是觉得,事情没有发生,责罚可以不用那样重。”周窈抬眼看了萧景珩一眼,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何情绪,硬着头皮道。
“七公主和我说,六皇子不能再受那样重的责罚了。我上次也瞧见了,他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周窈说着,看到萧景珩一下一下地点着头,预感到了不妙,连忙渐渐住口。
见她不作声了,萧景珩煞有介事地先问了一句:“阿窈认为,什么样算是很重的责罚?”
“就是……”周窈没有被萧景珩按住的那只手开始小幅度地抠起自己的裙子来,“就是不要……”
萧景珩伸手,把她搞小动作的那只手也握住揉了揉。
“我在你眼里难道……”
“反正我和七公主说了,太子不是那么暴力的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周窈垂着头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萧景珩那半句话是想说些什么,顿觉不妙。
她抬头,果然看到他的嘴角现在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真是糟糕了,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快说话了。
周窈神情懊恼,听见萧景珩道:“你用这句话要挟我?”
“这哪里叫要挟?”周窈觉得自己被他诬陷了,正要为自己辩解。
但萧景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唇畔的笑意扩大:“是,这在你身上就不叫要挟,放在我身上便是要挟了。不能这样双面吧?嗯?”
周窈蹙着眉,没有立即反驳的原因是因为她对他这话感到隐隐约约的熟悉。
“小翊说,当时你在马车上磕到了我,我便用这件事要挟你许久。”萧景珩看着周窈冥思苦想的模样,好心地提了一句。
屋内瞬时沉默片刻,一时间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这件事,你居然,知道?”周窈想起多日前的这件事,震惊极了,艰难地问道。
萧景珩道:“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必然不是问周翊,那就只能是她自己说的了。
周窈回想起她与周翊谈完这件事,紧接着的便是她的第一次醉酒。
……醉酒可真不好,瞧她都乱说乱做了些什么。
“你说,你是不是用这句话来要挟我?”萧景珩挑着眉毛,再度揉着她的手背。
周窈有些恼羞成怒,一下子把手抽出来:“我才没有呢!”
“瞧你,我又没说不按你的方法去做,你怎么还气着了呢?”萧景珩的语气懒洋洋的,听得周窈不由得咬牙。
她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还真是有意思。”
这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萧景珩霎时收起方才所有的语气的神情,说:“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上次是气急了。这次不过是萧熙玉的所作所为连累到他,我自然不会和上次一样的。”
“但是,阿窈。”萧景珩的声线低沉,“他不想让七妹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可他的行为导致七妹因此认知错误乃至对你下手,这件事是必然需要责罚的。”
萧景珩没有说太多:“我也知晓你心软,下手的时候会克制,可以吗?”
周窈咬着唇瓣,垂眸点头。
这确实是最好的做法了,她也十分认可萧景珩这次的做法,只不过方才的羞耻还未完全消退,她暂且还不太想说话。
周窈安静片刻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阿窈,你怎么用了我之后就要走啊?”萧景珩懒散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的手同时被他拉住。
“事情解决,我便不打扰殿下了。”周窈抽了抽手,没抽走,站在原地不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萧景珩像是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没事,我不觉得你打扰。”
“正巧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来好好讨论一下何为要挟?”萧景珩难得见到周窈恼羞成怒的样子,便起了心思想要逗逗她。
谁知周窈沉默片刻,忽而眉头似蹙非蹙,眼含秋水般地扭头看向他。
她眼中水光流转,咬着唇瓣欲说还休的模样让萧景珩的心瞬时塌陷下来。
即便他的理智告诉他,周窈现在一定是藏了不可告人的坏心思,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殿下,说起要挟,我忽然想到了那日小翊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周窈的手腕被他拉着,她干脆轻巧地走过来,坐回方才的位置。
她看到萧景珩察觉不妙后,不慌不忙地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说出来周翊的那句话:“他能威胁你一次,就能威胁你第二次。第一次没有想着反抗,难道还指望第二次反抗吗?”
“本来,我还因为小翊的这句话而暗自伤心着自己那次在马车上没有反抗,不过我看殿下今日也没有反抗我的要挟呢。”
“一次不反抗,就只能等着第二次要挟了。”
周窈笑盈盈地朝他说出这句话,把两人重新拉回相等的状态,然后成功地看到萧景珩脸上那讨人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