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黑黝黝的瞳孔静静地看着两人,一点也看不出就在不久前暴起抓伤了她的手背。
“殿下,你说这只狸奴当时为何要抓我呢?”周窈看着后来一直十分乖巧的白雪,百思不得其解。
萧景珩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听见周窈惊叫声后转头,看到的便是她把手抽回来,而这只狸奴跃起后落地,并没有再对周窈展现出任何有攻击性的行为。
“应当是被人操控了。”萧景珩道,他的语气沉着,“是冲着我来的。”
淑妃与萧景淮一体,必定是冲着他来的,周窈只是被他连累了。
他看向周窈垂在身侧的手,白皙的手背上抓痕明显,伤口附近还泛着红。
萧景珩心中沉了沉,眼神晦暗地盯着周窈的伤口看了又看。
周窈垂着眼帘,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没有感受到萧景珩的视线。
她想了片刻,才渐渐回神,抿了抿唇开口道:“那这个操控它的人必然技艺高超,不然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抓到了我,后面却安静下来,还对我没有一点敌意。”
说完后,她庆幸道:“幸好有预知梦,下次进宫我定然会注意的,你也可以顺着淑妃狸奴这件事慢慢查下去。”
周窈脸上的表情轻松,可萧景珩却无法放松下来。
慢是不能再慢下去了,周窈的身上因为他出现了伤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他沉着脸颔首,随后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她的手碰了碰。
周窈眨着眼,眼中蕴含着浅浅笑意。
她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但萧景珩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底原先的那些烦躁被她轻而易举地抚平,萧景珩与她对视半晌后,叹了口气。
他瞥了一眼那只在地上的狸奴,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周窈见到他的模样,眼中笑意渐深。
她走到白雪旁,蹲下弯腰,在抬手的时候听到萧景珩道:“当心它抓你。”
“没事的。”
周窈抬手去抱白雪的动作不受萧景珩话语的影响,她将那只狸奴揽在怀中起身,转身朝着萧景珩似炫耀般说:“你看,它不会抓我的。”
从抓了她第一次之后,白雪就再也没有展露过任何攻击性。
况且,这是在梦里,稍微做些出阁的事情也没关系的,总之睡一觉醒来后,她手背上的抓痕就会消失。
周窈还从未抱过狸奴,白雪很软,热乎乎的安静地趴在她的怀里,它的尾巴还会轻轻贴在他的腰间。
这可真是可爱极了,周窈一只手抱着它,另一只手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
“殿下,你要试试吗?”手下光滑的毛发让周窈惊叹不已,她抬眼望着萧景珩,将怀中的白雪托了托。
萧景珩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这白毛团子,他本想推拒,但想到了什么,伸出去推拒的手却变成了从周窈怀中把白雪接过来。
周窈看见他接过来后,敷衍地顺了两下白雪头顶的毛发,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她满脸疑惑地看见他推开门走出去,把白雪放在了地上,接着在白雪想要进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
白雪在外面挠了两下门,而萧景珩正用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
周窈困惑地问道:“殿下,你怎么把它放出去了?”
萧景珩擦完手,把帕子随手放在旁边,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头注视着她:“这里是梦中,所以醒来后你手背上的抓痕会消失,是吗?”
周窈还以为他仍然在连累了她受伤的烦躁中,于是忙不迭地点点头。
“梦中稍微做些出阁的事,不要紧的是吗?”萧景珩又问。
周窈朝他慢慢露出来一个清浅的笑容:“对呀。”
“你想不想知道,醉酒那日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萧景珩顿了片刻,忽而开口问道。
周窈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就看见他问完后啧了一声。
“算了。”
她刚想问什么算了,眼前萧景珩的那张俊颜就忽然放大。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周窈双眼猛然睁大,下意识抬手要推开他,结果自己的腰间与后脑被男人的两只手按住,无法挣脱。
萧景珩亲了一下,很快就放开她的唇。他的额头贴着周窈的额头,低声道:“你那晚醉酒,忘记了我们的第一次亲吻。”
周窈简直震惊极了,她听见萧景珩又说:“当时我们是这样抱在一起的。”
萧景珩一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俯身将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腿弯。
他带着她一转,两人就从面对面的站立姿势转为了抱坐在一起。
这忽然的动作让周窈搭在萧景珩肩上的手收紧,她张了张口,但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惊讶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就连正常应当出现的羞涩此时都没有冒出来。
原来那晚发生了这种事,怪不得萧景珩见她忘记了是那样一副生气到无奈的表情。
“再来一次,嗯?”
萧景珩贴在她的脸旁,低哑的声音连带温热的气息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没禁住敏感地缩了缩。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可是默认了。”
周窈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样想的,就连在听到了这句话后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她撑在萧景珩胸膛前的手无意识动了动,可始终没有推开他。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再度贴上那肖想已久的唇瓣。